女人雖然渾身是血,但傷的其實不太重,養個十天半個月的就好了。青竹去醫館時,女人已經醒了。
許是醫館的大夫好心,女人那身沾滿血污的衣服已經被換掉,穿了一身寬大的粗布麻衣。
她低眉斂目,縱使臉頰青紫,也掩不住秀麗的眉眼與身上的傲骨。
“娘親”稚奴快步跑過去,抱住女人不愿意撒手,“娘親,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女人也緊緊摟住稚奴,悲泣了幾聲,而后才抬頭看著青竹,“多謝公子救了我和稚奴”
女人抬頭,卻是讓青竹驚了一下。不過她很快掩住神色,淡淡點頭,“一會兒我派人來接你們,你們先在這里休息,診費已經付過了。”
說完,青竹就轉身離開,不顧兩人是何反應。
不過,青竹并未回府,而是直接去驛站現寫了封信寄出去。
希望林傾能盡快看到信,青竹信道。
那女人不是別人,而是當初有一面之緣的玉夫人,也就是后來被丈夫連累,充為官奴的林家小姐,林囖的女兒。
自然而然,稚奴應就是那個小女孩兒了。
當初青竹還替他們惋惜,沒想到竟然在這里遇上了,而且,看起來處境不是很好的樣子。
盡管是林囖的親人,青竹也沒有放低戒心。
稚奴還是太小了,看到她那一瞬露出的緊張與怯意還是出賣了她。
雖不知她們的目的是什么,但絕對不會是碰巧的被她救了。
那位端莊美麗的玉夫人演技倒是好,但楚天移若真的是個酒囊飯袋,她這會兒可就醒不過來了。
寄了信后,青竹想了想,又給王珉寄了一封。將大致的猜測與事情的經過寫給他。
辦完了正事,青竹才回府,安排葉沙去接兩人。
“怎么了”顧綠水看到葉沙出門,走過來問道。
青竹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手撐著臉,“你不知道嗎咱們家的食坊出事了。”
“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擔心啊。”顧綠水也坐了下來,“定是有別的事情你沒說。”
青竹聞言,坐端正了道,“確實有別的事。你還記得金源縣的林家嗎”
“林家”顧綠水本來想說金源縣那么多林家,他怎么會知道,卻又想到了那件事,猛然抬頭,“你說的是窩藏欽犯,被斬首的林家”
青竹點點頭,“是呀”
青竹對于玉夫人的印象也只有那一次,如今六年多過去,苦難會磨練人的心性,卻也會改變人。
誰知道,她們變成什么樣了。況且,青竹后知后覺,自己可能被算計了。
如今云州這邊只有青竹能做得了主,不管今日她有沒有心血來潮去食坊看看,最終都只會讓她去解決。
所以,他們就吃定了,她一定會管,所以光明正大的安了兩個釘子在眼底下。
可是,青竹又不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