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屋子,比陳貴的金屋還要華美,琉璃雕成的天穹頂,正中裝飾著一只展翅大鵬,四個角上掛著翡翠燈,燈下各坐著一個窈窕女子,彈琴奏曲,嫵媚動人。
屋子正中是一張大理石桌,桌邊坐著四個人,除了陳貴和李洛安,還有兩個看起來年紀略大的官家。穿著錦緞華服,神情高傲。
見苻心瑤來了,李洛安趕緊站起來,走到她的面前,請她在桌邊坐下。
苻心瑤心知這兩位官家不是普通人,若是利用的好,也能套出些話來,所以狠下心,逼著自己沒有轉身離開。
但看見李洛安跑來獻殷勤,還是裝作不悅,嬌嗔道:“我在那金屋里等你,你不來就算了,卻又為什么要帶我來青樓?”聲音輕軟,直搗他的心。
他笑道:“我還能做害你的事不成?這里雖是在桂芳樓上面,但絕不做青樓的生意,處處干凈。姑娘若是嫌棄,我可叫人再把這里全都擦一遍。”
她低笑道:“那就不必了,你既這么說,我信你就是。”
二人正說著話,只聽那其中一位官家喊道:“二公子,你與這小女子要說體己話,也不必當著我們的面吧!哈哈,你們這樣是想趕我們幾個走嗎?”
李洛安臉一紅,陪笑道:“湯大人說的哪里話,我怎么會趕你走呢?”
陳貴催道:“讓姑娘入座吧,她來有一會兒了,不能總叫人家站著吧!”
苻心瑤也不為難他,依著他的意思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陳貴介紹道:“這位江南知府湯天河,這位是師爺左文宣。兩位官爺在鎮江府任職,今日特地趕到這里,只為見姑娘一面。”
“見我?”苻心瑤笑道,“我又是什么大人物,怎敢勞煩兩位大爺過來見我呢?”
那師爺左文宣與知府湯天河對視了一眼,說:“敢問姑娘姓什么?”
“我……”苻心瑤揣摩著他的意圖,半晌不知該如何作答。
若實話實說,也不知他們會不會猜到自己的身份。若不實話實話,只怕被拆穿了會被質疑。
“姑娘?”李洛安側臉看著她,輕聲問道,“你姓什么叫什么?在下也好奇得很呢!”
她尷尬地笑了笑,說:“嫁了人,自然就隨夫家姓了,夫家姓喬,所以小女子也姓喬。”
“喬什么?”陳貴淡淡地問,“沒有名字,叫我們怎么相信?”
“喬……”
“你是不是姓苻?”湯天河直言道,“你可能不記得了,但我曾見過你。”
苻心瑤吃驚地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啜著小酒的官爺。
湯天河漫不經心地說:“那年你父親剛在御醫院做官,我去拜訪過一次,你和你哥哥當時在一邊玩,我就記著你了。”他看著她,眼神里不帶感情。
苻心瑤搖了搖頭,如實說:“我不認識你。”
“可你哥哥苻木璃,卻與我常有往來”
“她……她是苻木璃的妹妹?”李洛安猛地站起身,后退了兩步,帶倒了椅子,吃驚地看著她。
左文宣淡然道:“或者說是苻禮文的女兒。”
“所以你……是苻心瑤?”李洛安重新放好椅子,在她身邊坐下,小心翼翼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