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毅堅,把腦子扒開我看看,里面是什么腦。”李喚飛說著,譚光軍小聲笑著回答:“是豬腦。”
“滾球。”覃毅堅狠狠的瞥了譚光軍一眼。
李喚飛用壯話說著:“爛芋頭一個坑,沒一個好貨。”
說著,那兩個貨都忍不住“噴”出笑聲。
“現在你倆兒倒是笑,如果昨天晚上發生了意外,你們兩個貨現在哭都找不到地方哭,順便還會帶著我和更多的人陪著你們一起哭。”李喚飛又嚴肅了說,“特別是你覃毅堅,帶人進宿舍帶人進工廠,你有跟我們工廠的管理人員打過招呼嗎?有誰同意了嗎?如果現在哪個宿舍發生失竊情況,保安會怎么處理你知道嗎?”
“不懂,會怎么處理?”覃毅堅很認真的問。看著這個傻弟弟,李喚飛真想脫下鞋子抽他兩耳光。
“你個豬腦,保安會第一時間把他抓去派出所,去了派出所到時工廠也會跟著倒霉。”譚光軍終于找到訓示別人的機會了,他也要“敗敗火”。
“你們看看,在我們的車間里,為什么有一個專門放藥箱的地方,而且還要求廠長必須定期檢查,為什么要求你們上班都必須穿著勞保鞋而且還要列入考勤,為什么對你們每個剛入職的員工都要進行嚴格的培訓而且還要通過考核后才能上崗,等等這些防范措施,不都是為了工人的生命和生產的安全著想的嗎?”李喚飛接著說,用食指點了點覃毅堅的腦袋,“一個人,如果連生命都看淡了,如果連自己身邊的親人朋友兄弟的生命都漠視了,那他還能干點什么?他還有點什么用處?”說完,李喚飛話頭一轉,“說到交朋友,交兄弟,我完全不反對,我反而很支持你,我在外面也是大把的兄弟朋友,但是,你要看你交的是什么樣的兄弟什么樣的朋友。你以為他在外面搞的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我不知道嗎?你看看你身邊的兄弟朋友都是些什么人?”
“那家伙確實手腳不干凈,昨晚跟他路過別的宿舍時,他看見人家宿舍里有一臺筆記本電腦,便跟我說‘這個窗戶好爬,改天我把他電腦給弄了’。”譚光軍笑著說。
“他就是吃這碗飯的,一直都是。”覃毅堅接過話說。
“就像讓你們過來工廠上班一樣,如果你們過來是給工廠加分的,我和我的合伙人絕對隨時歡迎你們,如果你們過來是給工廠減分的,你們去哪里都不會有人要,同樣的道理,交朋友也是如此,如果我的兄弟朋友跟我交往,每天都把我帶在危險的邊緣,交這樣的朋友有什么用?”李喚飛說著,嚴肅的又瞪了覃毅堅一眼,“你都知道他是這樣的人,干嘛還一天到晚的跟他在一起?”
“聽見沒有,交朋友要交像你哥這樣的朋友。”譚光軍用腳蹭了蹭毅堅的膝蓋。
“知道了,交兄弟不能交像你這么損的兄弟。”覃毅堅也想用腳蹭譚光軍,譚光軍閃電般的躲開了。
“別人的生命重要,自己的生命也重要,吃飯去吧,你們兩個爛芋頭。”李喚飛說著,把半包煙扔給覃毅堅,“沒錢就別學人家抽煙,抽又想抽好煙,還抽得比誰都多。”
“我覺得你的生命不重要,從來都沒見你吃早飯和午飯。”譚光軍笑了笑說,“走啦,一起吃飯去。”
“不用,我這還有餅干,一會兒還要出去買點配件,你們去吃吧。”李喚飛說著,拿了餅干,下了樓,邊吃邊走……
這就是李喚飛這幾年的生活習慣,他從來不講究吃什么,什么時候吃,吃多少。每天東奔西跑的,工作壓力又大,休息時間又少,要說能吃到好的一餐,就數客人來工廠驗廠或者驗貨時的接待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