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傳來的瞬間,田籍下意識想到是不是巨人游老本尊回來了。
那樣的話,什么觀摩真符什么毀滅進程都得靠邊站,先逃命再說。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巨人游老來到這里,那對方第一反應,不是該取走真符嗎?
怎會還會關心地宮毀不毀滅?
歸根結底,這處地宮不過是用來裝真符的“盒子”而已。
更何況如今基于盒子里面東西的,可不止田籍一個。
外頭還有兩個“大家伙”呢。
于是他冷靜下來,試探道:“如果閣下能取走我身上的密鑰權限,那此地毀滅與否,我并不在意。”
“那恐怕不成。”地宮意識回應道,“你所說的密鑰,是我與一位游者誓約的一部分,除非他本人過來,否則我無法單方面取回。”
田籍立即意識到對方所說的游者是巨人游老。
只是后者現在連是否活著都未可知,更談不上回來了。
“那閣下是什么意思?”
“我想跟你達成一個交易。”地宮意識干脆道。
隨即對方給田籍簡要說了一下自己的來歷。
原來這處地宮,或者說這個意識的主人,并不是什么人造建筑,而是一頭活物。
對方自稱來自北溟之海的“巨鰲”一族,一種外形像龜鱉,但體型能長到上千里之巨的海中異獸。
聽到這里,田籍已經有種聽神話故事的感覺了。
哪知對方隨后說出了更具神話感的內容:“我們巨鰲族不但善于負重,且能在煙波浩渺的溟海上穩固自身,因而仙人們喜歡招募我們一族為其承托仙山于海上……”
仙人!仙山!
這還是田籍第一此如此明確地聽到關于海外仙山的情報。
“呃……那既然閣下有此本事,為何還要離開北溟,遁入這處內陸之中的大澤?”
便聽巨鰲輕嘆道:“我們雖得仙人鐘愛,奈何在溟海上有宿敵,名為龍伯國。”
“龍伯國之人,體型高大不下于我們巨鰲,雖然非仙非神,但當中的強者,有足以匹敵仙人的巨力。”
“而最可恨的是,他們往往不與仙人們正面對抗,反而藏于暗處,捕殺我們巨鰲一族,意圖毀掉仙山的根基。”
“而我作為巨鰲一族的幼體,在他們面前毫無自保之力,只能遠遁至此……”
田籍聽完巨鰲絮絮叨叨的解釋,簡單總結了一下,就是這頭巨鰲還是個寶寶,尚未長大到可以為仙人叔叔阿姨們干活的時候。
而且還得隨時提防來自龍伯國的壞蛋,寶寶心里害怕,只好逃到陸地上躲起來。
正好上岸的時候,遇到一名渾身發光的游者,正是巨人游老。
巨鰲寶寶需要一名陸上的土著帶路,而后者需要一個匿藏真符的“盒子”,于是二者一拍即合。
自我介紹完畢,巨鰲又道:“你身處的這個地方,是我即將蛻下的殼子,也是成年前的最后一次。”
“這次蛻殼,關乎我日后的修為,不可操之過急。”
“如若你答應不立即毀掉此地,我可以給予你別的補償。”
“什么補償?”田籍問道。
這頭巨鰲能替巨人游老保管真符,哪怕還是個寶寶,實力依然不可小覷。
既然不可力敵,那就談條件好了。
便聽巨鰲道:“我與那位游者的誓約,原本就只剩下一年左右。”
“我雖然不能提前收回你身上的密鑰,卻可以自愿將期限延長。”
“只要你答應不立即毀掉此地,等我完成這次退殼后,可以載你遨游于北溟之上,為期一年。”
我沒事跑去北溟干嘛?
嫌命長嗎?
原本田籍是想這樣說的。
不過忽而轉念一想,墨煙的生母,那位疑似有鮫狄王族血統的女子,不就在北溟深處,鮫狄王庭所在的島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