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輕點頭。
作為傳世巨作,清明上河圖自北宋后,一直在許多大家手里流傳,其上一任主人是原內閣首輔徐溥,徐溥致仕后則將這幅畫贈送給了李東陽。
“清明上河圖是北宋的人文、風貌與經濟的見證,臣以為,或可繪一長卷,頌我大明!”寧遠說道。
弘治皇帝背著手,望著遠處,微微瞇眼,神色意動。
自登臨大寶以來,他兢兢業業,為的便是中興大明,而今景象,可不就是大明大興之兆?
他想了想道:“你可知蔚縣有一些百姓請愿遷移北方?”
寧遠輕輕一笑:“略有耳聞。”
他沒說實話,也不想說。
弘治皇帝倒也沒有多問,提了一口氣,朗聲道:“朕歷來崇尚節儉,不喜書畫,然眼下京城,氣象萬千,當繪作一畫,你覺得誰來繪制合適啊?朕賞銀千兩。”
還能又誰,當然是唐寅唐伯虎啊!
放著這樣的大才子,豈能不用。
于是,唐伯虎又多了一事,繪制京城的《大明圖》。
京城,一片繁盛。
最緊要的大事,當然還是北上撿錢。
又過了一日,劉員外等十余名山西的行商出發,倒是沒什么聲勢,可同樣近三萬人的隊伍行動起來,豈會寂靜?
其隊伍浩浩湯湯,向北涌動而去。
頭車上,劉員外瞇著眼,并不輕松。
事實上,北邊比想象中更不安生,有朵顏三衛、女直各部、當地土人、乃至于衛所的兵痞子等等,都是不安的因素。
如果只是趕去大嫩一帶,危險性倒也還好,可若向西行進至北北都司的貝加爾湖一帶,將會穿越多部地盤,這才是大危險。
總的來說,此一行要做的事有許多。
北北都司放牧、捕魚,擴大奴兒干都司耕地的面積,尋找更多可開發的資源等等,都不是簡單的活。
一直琢磨數日,眾人來到了三萬衛,也就是開源城附近,跟著停頓下來。
這里,幾乎是向北的必經之路,左側緊鄰朵顏三衛,右側則是女直各部,中間的三萬衛……也未必安生。
前方,是一處羊腸小道,兩側有山林掩映,是極佳的埋伏之地。
意外也不意外的是,提前一日出發的陳玉勝等人也在這里停了下來。
敵人見面,一陣眼紅。
“原本,我等已經很慢了,卻不想,提前一日出發的某人,竟也這么慢,龜爬嗎?”劉員外半點不客氣。
這里可不似關內,出了山海關,荒山野嶺的,鬧出人命也不足為奇。
被如此譏諷,陳玉勝倒也不氣,只是不屑道:“我等中途勞頓,停歇半刻罷了,你們若有本事,先行趕路便是。”
劉員外冷哼一聲:“不過是一群不敢前進的廢物罷了,哪里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前面有危險,將陳玉勝等人逼停在這里,不敢繼續。
“我等,不過是謹慎考慮,小心一些罷了,有種你們倒是先走啊!”陳玉勝叫板。
“我們累了,也要休息片刻。”劉員外大聲回懟。
最終,雙方僵持半天,互相激將,卻都停在原地,沒敢妄動。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被伏擊,哪怕雙方皆有三萬人力也不夠看。
如若有賊人的話,定然是“兵”,裝備精良,諸多百姓可能尚未開戰就被沖垮了。
過了一會,眾人簡單就餐后,陳玉勝又找上了劉員外。
“某人不是走過一遍這條路嘛,竟也害怕?芝麻大的膽子吧?”陳玉勝陰陽怪氣。
“怎地?”
劉員外斜睨:“比一比?我敢過,你敢嘛?”
陳玉勝差點笑了!
等的就是你在前面蹚渾水呢。
如若前方有賊,總不能只劫我等,不動你們吧?
他大手一揮,干脆道:“你敢我們就敢,就怕你不敢!”
劉員外紅著老臉,怒氣騰騰:“行,走著看,誰不敢走誰就是孫子、雜碎!”
說著,轉身過去,指揮眾人,向前開拔。
陳玉勝等人側目。
好家伙,還真敢向前走?
就不怕有山賊?
亦或是……此處沒有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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