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抿了一口茶,心下暗自思考,聽了這么多,對待田猛的死,是真心實意的關心的除了田言之外,應該就是田虎了。
最主要的是,剛才田仲的那番話說完之后,雖然是順著田言的意思說的,但是那明顯不把田猛的死放在第一位的態度還是讓田言看著他的目光冷了一度。
這也說明了,田言并非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將農家放在第一位,若是他沒有弄錯的話,剛才田仲的話已經讓田言在心中為他記上一筆了。
如此說來,田言剛才那番話的意圖并非是暫且不報仇,而是暫且不去找縱橫家報仇。
那么,也就是說,就算田言不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也知道兇手并非是縱橫家,離勾唇,看來,這幕后人要失算了。畢竟,任誰也想不到,之前還默默無聞的田猛之女,竟然有如此天縱之才,聰慧無比。
“好了,此次召集諸位來此,的確是為了熒惑之石。”田言話鋒一轉,反而順折田仲的話說道,果然,說到熒惑之石,眾人的表情都慎重了起來,就連剛才還一臉急躁的田虎都不得不壓下了心中的煩躁,坐下來認真聽。
“田光之后,我們農家再無俠魁。六堂分離,各自發展,如今不用我說,想必大家也明白,我們早已經不是十年前的農家六堂了。”田言的話不可謂不讓人震驚,這些話,屬于大家心里想想就算了,但是誰也不會再明面上說出來、
但是眼下,田言卻說出來了,不僅如此,甚至當著神農堂和四岳堂的面。
離不著痕跡的瞥上了坐在田言左手邊的第一人,那個有著胖胖的身形,臉上帶著臉譜面具的中年男子,神農堂堂主朱家。
有面具在,任誰也看不到面具之下的表情,但是從司徒萬里那挺直到有些僵硬的脊背還是可以看出,大家都對于田言接下來要說的話的在乎。
“如今神農令出現,熒惑之石重現,江湖再起風云,我農家蟄伏了這么久,終于可以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只是”田言話鋒一轉,目光突然冷了下來。
“眼下大敵當前,我不希望諸位還在因為一些小問題爭執不休。我們都是農家的一份子,不管是誰當家,誰領頭,心中都該將農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這一點,我想諸位沒有意見吧。”
饒是離都不得不為田言的發言叫一聲好了,這一定大帽子壓下來,就算別人有私心,眼下也不會說出來了。
看無人出聲反駁,田言點點頭,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離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但是心下又有淡淡的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