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勉指著距離他們最近的一株樹人道“那位是我們的無影閣的同門,靈魂玉牌未碎,瞳孔亦是黑色。”
他話音方落,就見到那樹上的頭顱隨聲轉動,他的眼睫眨了幾下,就揮舞著樹枝向他們呲牙咧嘴地攻來。
眾人現在是站在樹人的攻擊范圍之外,它雖夠他們不著,無影閣弟子們的面色卻依舊難看。
樓青茗目光微動,她嘗試用禪意將那枚頭顱包裹,沒過效果,想了想,又從鎖骨上的禪道法珠中調取出更加渾厚的禪意,注入那顆頭顱的靈臺。
燦金色的禪意直入樹人已基本被染成翠綠的靈臺,那抹金色就仿佛是一束撥云見日的日光,一下就驅散了其內遮蔽的綠色濃霧,讓其內蜷縮著的靈魂終得到了短暫的清醒。
樓青茗收回手后,就見那枚頭顱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當他看到外面站的一水兒月白色無影閣宗門常服后,就開始激動起來。
而等注意到人群最前的虞勉,他更是不由發出震天慘嚎“少閣主少閣主你快救救我,救我。”
他這突然開口吐出了人言,讓不少人都露出驚喜。
一位無影閣弟子更是湊上前來詢問“少宗主、少閣主,你們說,這位師弟現在是當真清醒了,還是幻象是不是當真能救”
對此,無論虞勉還是樓青茗給出的答案都是肯定的“當然能救。”
“就像我之前所說的那樣,只要他瞳孔顏色是黑色,就能救。”
那樹上的頭顱更是嗚嗚大叫“我當然還活著,我是真的還活著我叫肖申,是無影閣的在莽荒四野隴安城歷練的外門弟子,這個你們還可以去查,我真的還活著”
樓青茗用酒韻漣漪掃描過這人的樹木本體后,開口“一會兒我探入一點靈力到你體內,你不要抵抗。”
肖申果斷頷首。
這時樓青蔚走到她身邊,與她低語“茗茗,我與你一起。”
樓青茗側頭看他,而后頷首“小心些。”
說罷兩人一起走近肖申,樓青茗只是指尖碰觸,實際蕩進去的是酒韻漣漪,樓青蔚則輸入的是靈氣。
然而此番探查只有前兩息時間,肖申是平靜的。
很快他就渾身的枝條一個激靈,突然向兩人大肆攻來。
早有準備的樓青蔚當即攬住樓青茗一起乘風后退,等退出肖申枝條的攻擊范圍后,他才看向肖申已重新恢復混沌與木然的眼眸,開口“他并非獨立生存在這里。”
眾人看他。
樓青茗知曉樓青蔚是木系變異風靈根,在樹木的感應上本來就比較強,還契約有一件木系至寶,因此不會無的放矢。
“怎么說”
樓青蔚想著自己之前感應到的那樹人的狀態,肅色道“我感應到他并非是一顆獨立生存的樹,他現在的狀態,更像是處于一種寄生與被操控的狀態。”
就像是剛才,肖申明明已經答應了不會反抗,但等他探入靈氣進去觀察后,樹枝還是不受他控制地開始瘋狂揮舞。
樓青茗回憶著自己方才探查過的樹木結構,又蹲在地上,用酒韻漣漪細細捋著地下的根部分叉走向,半晌點頭“沒錯,他下面的樹根密密麻麻,卻有一根最關鍵的,是與其他樹人的一起,延伸至前面那個方向。”
虞勉“那邊有這方遺府的傳承大殿,還有比這里更多的樹人。”
虞勉現在依舊保持著與冰昉狐合體的狀態,一身禁欲與魅惑的風情交織,此時嚴肅起來說話,不自覺地便吸引著周圍人的視線。
他又深深地看著面前的肖申一眼,繼續抬腳往前方走去,邊走邊與樓青茗解說著這處遺府內的地理分布
“這里的布局與外面的蕪寧山脈大不相同,它的最中心是傳承大殿,向周圍的五個方向伸展出面積不一的樹林,盡頭處則分別有一處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