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旁,譚澤已擺好了靈果點心,正在燙著靈酒,一副正在等待已久的模樣。
俞沛捋了下八字胡,陰陽怪氣嗤道“真是難得受到譚澤星師禮遇,我等真是受寵若驚。”
譚澤聞此,卻一反之前面對俞沛時的嘲諷模樣,擺出一副甘心被嘲的架勢“都是認識不知多少年相交的老友,誰還不了解誰”
“我知你心里委屈,現在你有什么想說的,可一次性說完,我就在這里好好聽著,不會逃避。”
俞沛
他瞇起眼睛,眼看著譚澤分外溫順的態度,心下警惕,畢竟這可不像譚澤既往的脾氣。
他與風雁三個對視一眼,一齊上前幾步,占據了石桌的另外三面,當即就將石桌占滿。
他們這次來的人數頗多,往這里一坐,四比一,比三堂會審都還多出一面。
人數一擺出來,氣勢也壓下去,接下來就是搶占話頭
“譚澤你小子不厚道你說因為你一句斷言,讓我烏雁峰在修真界遭遇了多少看低與嘲笑”
“你所言若皆為真也就罷了,但實際卻是隨口瞎咧咧,子虛烏有”
“你說你,不僅本職沒做好,讓我們遭受了不少白眼,還害得我們烏雁峰這些年少收了大批優秀弟子,更甚至,還影響了御獸宗的名聲,這是可忍孰不可忍”風雁一臉痛楚,仿佛字字血淚。
黃樂眉梢一豎,緊隨而上“因為你的一句話,俞沛這些年只多收了一個徒弟。每日含辛茹苦教導,歷盡艱辛培養,終于將她培養成了御獸宗少宗主,你知道這背后我們背負了多少壓力嗎”
話說著,他自己都將自己感動得淚眼汪汪。
夏彌最后一拍桌“這次過來我們都想好了,來送我們小師侄的少宗主大典請帖是一方面,來與你將這些年的恩怨徹底解開是另外一方面。”
“道歉此事你必須給我們道歉”
“賠禮這么多年的精神壓力下來,怎么也得拿出足夠的誠意”
“還有切磋,不將你狠狠在地上摩擦一頓,難消我們的心頭之恨。”
“如果這些都辦妥了,我才會考慮不在外隨意敗壞你的星師名聲。”
四人一通狠話放下來,只覺神清氣爽,然而傾聽的譚澤,卻始終穩坐石桌旁,老神在在。
此時酒壺已經燙好,譚澤親手給幾人斟上一杯,溫聲笑“嘗嘗,這是我用雙翼峰的山巔之雪釀制,三百多道工序提純,塵封了三百余年,今日剛剛開封。”
幾人聞言接過酒盅,細嗅過后,一口牛飲。
“這酒水確實不錯,我小徒弟就愛喝酒。”
“譚澤星君盡可贈送我們一些,添到賠禮里面即可。”
“想想我們小師侄,她這些年也苦啊,平白擔了多少壓力。”
譚澤依舊慢條斯理品酒,沒有應聲。
直到見俞沛四人將桌上燙好的靈酒全部喝完,他才終于做出了一個動作,取出一枚震顫的傳音玉符。
探入神識閱讀完其中的訊息后,他眉梢舒展,看向幾人撇唇嗤道“你們這可倒是很敢張口,這些年跟在老煙槍身邊,看來是沒少接受熏陶。”
“道歉、賠禮、挨打、靈酒,你怎么不說將我身家都掏空了”
俞沛放下酒盞,拿起自己的煙桿兒吸了一口,向譚澤慢悠悠吐出一口白煙“譚澤星君這是說的哪里話,我烏雁峰修士一向明理,又怎能去做那些強盜行徑”
譚澤眉梢倒豎,想要變臉駁斥,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眉眼輕快起來。
“俞沛你也就是運氣好,撿到了一位被錯亂了命理的徒弟,否則,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