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過后,霍玲才看向樓青茗肩頭的小藍球,詢問“這個就是饕餮”
樓青茗點頭“對,它叫乖寶,心智尚小,但是聰慧且乖巧。”
班善端量了小藍球那雙鳶褐色的眼眸一會兒,點頭道“雖是兇獸的眸色,卻心性純善,并未踏上過歧途。”
兇獸的眸色都是血紅相關,眼前饕餮的神色雖是兇狠,卻氣息純凈,這很難得。
“放心,到底是臨別宴,會讓你們吃飽再走。”班善看向樓青茗,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強調。
樓青茗略瞇了瞇眼睛,以不變應萬變。
說話間,幾人已然落座。
樓青茗姐弟倆,加上既明、白幽,與班善、霍玲落在主座,三花、藍寶、乖寶等幾只未化形的靈獸,則去了旁邊那桌。
幾位手持多寶葫蘆的小廝在一側守著,一見主客落座,就緩步上前,開始給兩邊的桌子上菜。
遠遠的,樓青茗注意到乖寶一獸獨占大半張桌,以一息一盤的速度勻速空盤,吃得那是相當滿足。
她唇角不由微彎,別的都不重要,先拖家帶口將便宜占到才是緊要。
霍玲注意到那邊的場景,也不由驚奇。她轉身與班善傳音低語,見他先搖頭,后點頭,后也與她傳音說了句什么,才眉宇稍松。
樓青茗看著兩人相處的和諧氛圍,端起酒盞,微垂下眼睫。
很快,霍玲就結束了與班善的傳音,清聲詢問樓青茗“你們確定好離開的時間了嗎”
樓青茗頷首“再過一陣,等主宗派來的弟子抵達以后,就要離開。”
她哪怕歸心似箭,也知現在一旦離開,良禹城這邊的駐點就會成為空點,未免太過難看。
“我問過了,這次是由幾位長老帶隊過來,他們的速度快,不需太長時間。”
既然如此,不過數日的功夫,她們還是等得起。
尤其現在她已基本解決了乖寶的伙食問題。
思及離別,霍玲的情緒也低落下來“如此,下次相見還不知是什么時候。”
“霍姨,您不回內域了嗎”樓青蔚詢問。
霍玲想了想,輕輕搖頭“葉恬是在外域與莽荒四野這邊丟的,我得尋到她的人后,才能放松地四處游走。”
她與葉恬自從宗門破滅后,便一直相依命運。
一開始是一起面對追殺,后來被樓青茗與樓青蔚的生母救下,來到鵬盛大陸后,就是一起生活歷練,尋求新的發展。
這般長時間的聯系空白,若非她儲物袋中的葉恬的靈魂玉簡一直無事,她都要以為對方是出了什么意外。
關于葉恬是怎樣失蹤的,樓青茗和樓青蔚早在上次過來時,就聽霍玲說過。現在再次想來,兩人心中各有想法。
樓青蔚看向班善“班前輩的卜測這幾年一直沒能奏效嗎”
班善平淡抬眼“確實沒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并非所有事都是卜測所能及,這一點我必須承認。”
樓青茗坐在一旁慢吞吞頷首,而后便看向霍玲,真誠建議“霍姨你要不就跟隨我們回內域吧,我們內域有一占星宗門,叫碎星宗。有些東西能夠蒙蔽卦象,卻蒙蔽不了星象,咱們多嘗試幾回,或許就能尋到相應的辦法。”
霍玲動作微頓,聲音遲疑中帶著希冀“茗茗你在碎星宗那邊有認識的星師不是說,碎星宗修士輕易不為人占卜嗎”
樓青茗大氣擺手“沒關系,那是一般人,我在碎星宗人認得一位長輩,叫做譚澤,在內域還頗有名氣。只是尋人,又并非人為干涉未來軌跡,應該問題不大。”
她這話音一落,樓清蔚和既明幾個的手指便不由自主地彈動了兩下。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們這些人卻對譚澤與烏雁峰間的恩怨了解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