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玲轉頭看她。
樓青茗表情瞬間恢復到自然,語氣認真而誠懇“霍姨,我認為班前輩之前的所言差矣。首先,所謂養子養女、抑或是義子義女,我們御獸宗都不是以身后背景家世來定奪。以咱們相互間的關系,即便沒有那些外在名分,您也一直都是我與蔚寶尊敬的長輩。”
旁邊的樓青蔚聽到這里,連連點頭“沒錯的,霍姨。”
生恩不及養恩大,他腦海中關于母親的印象,一直都是以霍姨與葉姨為藍本。
“其次,班家的名號在內域其實并不如何響亮,您若真想對付您玄天宗的那位仇人,只需亮出與我的身份,就足夠為您的身份加碼。”
御獸宗實力漸強,冉冉崛起,御獸宗少宗主的親近之人,在外面絕對很有威懾力。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覺得如此大的事,咱們還是應找到葉姨以后再行定奪,不然我覺得她可能會非常生氣。”
明明是大家一起養大的崽兒,最后卻獨獨落下了她,她們三個一起抱團。
哪怕現在還沒見到葉恬,只憑想象,她都能猜到她可能會有的反應。再配上她那張利索到不行的嘴,那場景想想她就要耳鳴。
霍玲眸光微動,當即點頭“沒錯,確是如此。”
旁邊的班善觀察到她表情,就知此事在霍玲心中應已被定下,無法更改。
他也就沒再多費口舌,只是伸手端起面前的茶盞,老神在在地品著,就仿佛自己剛才沒開過口一般。
霍玲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只是繼續道,“我們之間哪怕沒有名分,情誼也不會改變,無需拘泥于那些表面形式。”
即便想要做出改變,那也應該是尋到葉恬之后,沒道理由她獨專。
想到這里,她又多看了班善一眼。
關于養子養女的念頭,她之前從未想過,是在這次被救回來后,由班善有意無意地總在她耳畔提起,才讓她的心思有所浮動。
班善適時抬頭,平淡開口“你既已決定,那就緩緩,等待緣分到來的那一天。”
這樣說著,他目光就若有似無地滑過樓青蔚,眼底滑過微妙的悵然收到身邊做個養子不好嗎現下拒絕,這小子就該是他未來女婿了。
到時霍玲會不會滿意他不知道,反正他現在就已開始酸了。
沒有成功將霍玲繞到坑里,讓他忍不住多看了樓青茗一眼。
樓青茗眼睫低垂,周身迅速提起警戒。
下一刻,就聽班善開口“既如此,那碎星宗那邊咱們就晚些再去。若與御獸宗一起,他們的速度慢是一方面,茗茗回去還有其他事需要處理,未必能馬上安排出時間招待咱們,又是另外一方面。”
“剛好再過一陣班家選好了往御獸宗拜宗的族人,還需要人護送,到時就麻煩你與我一起。”
對于這個,霍玲自然沒有意見。
班善幫她良多,哪怕不提兩人的關系,只是這其中的恩情,她都不會拒絕。
之后,班善就抬眼對向樓青茗的視線“看夠了就吃飯,盯著我也不能看出花來。”
樓青茗就笑“班前輩您說笑了。”
心中卻是疑惑未解。
卻不想接下來的晚宴,班善果真沒再主動挑起過話題,甚至就連她倆偶爾與霍玲相談甚歡、將他忘記,他也毫不在意。
直到次日,天色將明。
乖寶終于將給它準備的靈食都吃了個一干二凈,它滿足地打了個飽嗝,輕飄飄地飛回樓青茗肩上蹲著,有些昏昏欲睡。
樓青茗好笑地看它“幾分飽”
乖寶唔了一聲,奶氣回答“八分了,我感覺我這一輩子圓滿了,茗茗你真好,你爹更好。”
樓青茗臉色直接一黑,揪著它背后的軟毛咬牙“那不是我爹,以后不要瞎說。”
乖寶努力恩恩了兩聲,就被體內磅礴的暖融靈氣給沖洗著進入了夢鄉,去消化之前吃入腹中的靈食去了。
班善看著兩人之間的親昵相處,眸光微動“看來這饕餮確實難養,就這次的一頓吃食,我們的靈廚就連續準備了一個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