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無邊空間中,只剩下樓青茗與她座下的一把皇椅懸在空中,被層層環繞。
樓青茗看著周身這流竄著絲絲瑩綠流光的淡金光團,傲然開口“生”
下一刻,這方無邊空間中就有無數燦金光芒在醞釀生長,就仿若是雨后春筍一般,密密麻麻,燦若星辰。
而皇位之上的樓青茗,也同時被從體內洶涌而出的燦金光芒縈繞包裹,全身心地品度起她的逍遙皇道。
賀樓鳳君的皇道,是霸道、自我、并狂雋,樓青茗的道卻與她剛好相反,她為皇時,雖也霸道,但更多的卻是因地制宜,因材施教。
她掌控大方向,剩下的全然交托給臣子,任你發揮,予你信任,若你出了簍子,她自然有能力為你挽回。
她在位那幾年,除了一開始登基時走的逼宮路線,之后的一切都盡在掌握,倍受稱頌。
就連轉去修煉、成為了太上皇,她為庚梁國留下的百年計劃,也依舊在時間的印證下,見證了她當初的真知灼見與強大。
她曾為冷宮皇女,有很多東西并未受到過系統教導,但從她坐上皇位那一刻起,一切就好像成為了她的本能。
至高、統御、為皇
這種野望一經生出,在她靈魂的深處就似有什么在蠢蠢而動,并在下一刻迅速洶涌而出,澆灌著她的思想,充盈著這方無邊空間,為其添上更多皇道的燦金色彩。
這股自靈魂深處涌出的龐大能量,幾乎在一瞬間,就讓她完全沉浸在皇道的自辨世界中,不可自拔。
在樓青茗識海中,佛洄禪書察覺到眼前道韻的變化,不由輕咦出聲,眉梢漸鎖。
這澎湃而出的帝皇之道濃度,幾乎都快超過樓青茗作為道韻根基的逍遙道本身,這不正常
這般龐大的,似乎幾乎只需一個契機就會被觸發而出的帝皇之道,感覺并非領悟,而是被樓青茗存儲在靈魂中的、名為皇道的本能。
佛洄禪書思考了半晌,不由摩挲起下巴,沉吟出聲“上一世時,茗茗是皇女、是女皇,這一世時,她是賀樓皇族后裔、血脈覺醒。”
兩世所為,皆與皇有關,也不知是偶然,還是必然。
若為后者,那他對樓青茗的那個第一世、且現在還在持續召喚她靈魂歸位的身體身份,就越發地好奇起來。
隨著樓青茗道心自辨時間的延長,她周身的道繭便由一開始的淡金色,逐漸轉為淡金與燦金交錯,二者各占半壁,且燦金道韻還隱隱有后來居上的趨勢。
與這二者相比,之前樓青茗花了一年時間互辨出的熒綠流光,就沒有多么顯眼。
在其他在此護法的修士眼中,就只覺得,樓青茗經過再次自辨后的道韻,是由原本輕柔縹緲,轉為明亮的多層至尊,道韻中透出一股不容褻瀆的尊貴氣場。
而且,樓青茗道韻中的帝皇之金,它既不暴躁,也不狂雋,而是透著奪目的金色色澤,散發著讓人忍不住臣服的能量。
這是帝皇之道的最好狀態,明君之金,不憑氣勢服人,只憑出現本身,就能得到真心尊崇,獲得歸順與臣服。
既明站在一旁,感受著這熟悉的皇族氣息,不由發出聲喟嘆。
曾經的賀樓氏啊,那個尊貴的皇姓氏族,到底是在經歷過那番滅族波折后,后繼有人。
又七日后,一直處于道韻瘋狂增長粘稠階段的樓青茗豁然睜開眼簾。
一瞬間,她的眼底快速滑過抹漂亮的金色流光。
樓青茗只覺得自己的狀態是前所未有的好,不僅是道韻得到了提升,還有那種恍然來自靈魂中的輕靈,似被誤打誤撞地激發出來,讓她覺得心靈得到了升華,心情更是久違的愉悅。
即使現在已從道心自辨世界中掙脫,她的嘴角都在不由翹起。
樓青茗先是側身,向身旁的玉池行禮“多謝鳳君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