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形一動,來到他對面坐下,直接告訴他訊息“晉杭已經來了。”
戴章眸色一亮,面上是顯而易見的驚喜“那可真是太好了,也不枉費我們之前的布置。曾經他對我與幾位好友種下混火之仇,差點害我身隕于逃亡途中之恨,終于能夠一雪消弭,盡去我之心結。”
昭枚眉宇舒展“若之后證實你所言為真,那你也不用再像是之前那般狼狽逃竄,被他一路追殺得躲躲藏藏,你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外行動。”
戴章被她說得感動非常,感激地淚眼婆娑、泗涕橫流“也是昭枚真君信我,否則我一介無門無派的散修,唉,在這方大陸便當真是難以生存。”
昭枚嫌棄地撇開眼睛“好好的一個男修,怎么就那么愛哭,白破壞了那張臉。”
戴章喏喏應聲,粗魯擦臉,沒有一點章法可言“真君說得是。”
昭枚看著他那副狼狽的模樣,被逗得展顏輕笑起來。
昭枚的五官比較英氣,衣著打扮也是用的現如今莽荒四野這邊的流行衣飾,纖細的臂膀半露著,上面捆縛著漂亮的赤紅色軟甲。
此時她展顏一笑,眼底眉梢皆是令人驚艷的風情。
“行了,便允你在這包間內再躲一陣,等到此間事定,便自行離開。”最后昭枚如此發聲。
隨后,她又將自己之前在食肆內取到的食物分了他一大缸“我去里面調息,無事不要擾我。”
戴章連忙點頭應是。
直到看著昭枚打開包間的暗門走了進去,他才愜意地放松肩膀。
看著面前這快比他人高的缸子,戴章抽了抽嘴角,將桌上的靈果往儲物袋里一收,就繼續坐在寬椅上,一邊吃缸里的烤魚,一邊看話本。
然后吃著吃著,他就覺得自己的身體突然開始不對勁。
戴章停下動作,看著面前的大缸眼神肅穆。
還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就突聽里間內室一陣重物摔落。
戴章心里一突,只覺眼前發黑,神識一陣狂躁,靈力也動蕩得厲害。
他直覺不好,忙轉身就向門外逃。
他雖原身修為強悍,但這分身的修為卻只有元嬰,絕對打不過一個進入暴躁期的妖修。
還是一只高等血脈的妖修蒼嵐鯊
然而還不等他靠近門邊,戴章就覺體內靈氣陡然一空,腿腳也當即無力,只能發軟地癱倒在門邊,連動也不能動一下。
戴章強自發散神識看向周遭,就看到昭神情狂暴地從暗門內一點點爬出。
他忙一邊向原身瘋狂求救,一邊話語不停,盡量喚醒神智不清的昭枚理智“昭枚道友,你清醒一點,我修為尚低,需輕拿輕放。”
“我的命還有很多種用處,我也還認識許多朋友,我能給你買來丹藥、陣盤、法器,哦,還有饕餮眼淚,我還認識明醫者、孫大夫,你信我,我活著絕對要比死了有用得多”
說話間,昭枚已經爬到了他的身邊。
戴章面露苦笑,閉上眼睛。
他只是想過來攪攪渾水,順便再不給宗門沾一點腥膻地坑死晉杭,卻沒想到這里竟會成為他的喪命場。
下一刻,戴章就覺眼前一黯,周身清涼,睜開眼睛,片片破布在空中飛揚。
戴章“誒”
津輝城外,接收到求救訊號正突然跳下飛舟,向著津輝城瘋了一樣飛馳的仉曉烽、
他遲疑地減緩飛速,呆滯看向前方“我、好像”失身了
皮了幾百年,他終于遭受了報應。
等樓青茗與楚容離開了拍賣行,在外面與瀚銀重新接上頭,就換回自己的身份回到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