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期間,道場內已經不斷有修士道韻竄起,將各自團團包裹,形成了一枚明亮的道韻蠶繭。這若非道場之內,每一個座位周遭都設有防護與隔離結界,現在在道場內外飄舞著的道點顏色與數量,還將更加壯觀。
樓青茗捏著手中的留影石,脊背挺直地盤坐在地,努力地半斂起眉梢,將這些現階段對她而言過于晦澀的東西,往腦子里生塞硬記。
在最開始的聆聽時間段里,樓青茗一直是有些云里霧里的。
她努力在其中尋找線頭,尋找自己能夠聽懂的點,但等到后來,她逐漸習慣金虹所講述的道之難度后,她就當真在這片云霧中,發現了一點她現階段能夠領悟的東西。
并在逐漸地剝絲抽繭過程中,逐漸地碰觸到了那點能夠與她共鳴的內核內芯。
而后下一刻,就在樓青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此處聽了多久時間以后,一直半攏在她眉心的褶皺倏然展開,恢復平整。
金中帶翠色的道韻陡然竄起,將她的周身團團包裹,形成一枚光滑璀璨的蠶繭,并在隨著金虹的講道過程中,肉眼可見地增強增亮起來。
對此,當即便不少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來。
他們的心頭倏然緊繃,面色嚴肅。連一個金丹期的小女娃都能在其中尋到自己的共鳴點,有所斬獲,沒道理他們這些年紀大的不能。
但事實上,道場之內的狀況就是如此地不講理。
在這里,講究的并非在場修士的修為、資質、抑或是年齡,而講究的是下方聆聽者與上方講述者之間的緣分,他們之間的道韻是否存有共通之點。
佛洄禪書見此,不由彎起眉眼“真是給老夫爭氣。”
眼見著四諦就要離開,小丫頭還要頂住壓力,給他增長一下臉面,真不愧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就是知道心疼人。
而對于如此情景,在樓青茗頭頂上的四諦禪杖則是長聲嘆息“或許,這便是運氣。”
縱洄那老家伙,雖然腦子不太好,脾氣也甚是古怪,但有時候這方面的運氣,是真的好到讓器靈羨慕。
不過他這般大咧咧地契主的資質表現在外,倒是不怕有人去偷他老底,讓他以后笑不來
道場上首,金虹眼見到樓青茗那邊的動靜,眼底倏然滑過一抹笑意。
少年英才,修真界中人才不止,未來可期。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在靜重所護持的御獸宗飛舟上,幾乎是周遭的場景一有變化,飛舟上的幾位長老便敏銳地察覺出來。
靜重原本是與雪姬等人聊天,一經發現異常,當即丟入大把靈石,啟動了飛舟周遭的防御結界,之后便一起騰空而起,對周遭的環境進行觀察。
“我等乃御獸宗修士,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設下的路障”
靜重的聲音輕柔,語氣平緩,仿似沒有多少威懾力,但從她口中說出去的每一個字音,都仿似清新的山風,一圈圈地向外飄蕩,迅速席卷至它所能傳達的每一處迷霧角落,確定能被里面潛藏的每一位修士聽到。
話音落下之后,迷霧之內響起靜重聲音的不間斷回音,清幽飄茫。
但在回音漸弱后,周遭卻不僅沒有修士現身回答,反倒是原本環繞著他們的蒼茫白霧,現出了層層變化,轉為幻,殺機凜然。
惠魁先是取出傳音玉簡,向外接連發送訊息,卻等了一段時間,都沒有回應,他哼笑一聲,取出武器,眼底盈出嗜血的詭異光芒,激動地舔了舔唇瓣“周遭設下了絕地與絕空陣法,看來是敵非友,那就不如戰斗。”
“是,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