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去!”
就在所有人都因為柳青寒的話語而震愕之時,一道有些怯懦的聲音顫抖著傳出,聽得其中有一抹深深的恐懼之意。
說話的自然就是陸靈兒了,在她那小小的心靈之中,永遠無法忘記當初六歲生日的那個夜晚,那是她最不愿想起的噩夢。
曾經無比熟悉的母親,在那一夜抽干了自己的全身血液,讓得自己生不如死。
在陸靈兒的心中,這個狠心的母親,就是一個惡魔。
陸尋回歸之前的那一年時間里,鎮東王府凄風陣陣,鎮東王陸明陽昏迷不醒,世子瘋瘋癲癲,王妃整日以淚洗面,這些陸靈兒都看在眼里。
而陸靈兒本身,在那一年之中,每逢初一十五的子午二時,更是生不如死,嘴唇被咬得就沒有完好無損的時候。
如此可怕的人生,讓得陸靈兒覺得自己就要這樣在凄慘之中死去,直到陸尋這個二叔的回歸,才生生改變了她接下來的命運。
如此又過了兩年的時間,如今陸靈兒已經是九歲生日了,這兩年跟著二叔的時光,差不多已經讓陸靈兒忘記了那場噩夢。
可是她沒有想過的是,那個狠心的母親,竟然就這么突兀地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還說要帶她離開,她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任誰都能聽出陸靈兒口氣之中的那抹畏懼,他們的眼眸之中,都閃過一絲不忍。
到底是怎樣狠心的母親,才能讓一個親生女兒害怕成這樣?
“靈兒別怕,有為師在,誰也帶不走你!”
作為陸靈兒如今的師父,哪怕高遠圣的脾氣再好,這個時候的聲音也顯得極為低沉,他自然是早就知道了自己這個弟子的凄涼身世。
上五境強者的開口,終于讓柳青寒將目光轉到了高遠圣身上,不過那眼眸之中,卻是閃爍著一抹微光,嘴角也是微微翹了翹。
“為師?沒想到堂堂文師學院的棋院院長,竟然看得起我這個不成器的女兒,真是她的榮幸呢!”
柳青寒似乎并沒有聽出高遠圣口氣之中的那抹冰冷之意,反而是臉帶笑容地感慨了一句,卻是讓陸靈兒抖得更加厲害了。
說實話,柳青寒確實是不知道這一件事,她有些想不通,陸靈兒不過才九歲,又有哪一點能打動這些文師學院的上五境強者呢?
這就像是羅幽山各大主峰脈主收徒一樣,肯定是極其嚴格的,每一個上五境強者拿出來,可都是大玄王朝甚至是青玄天下的超級強者。
這些年柳青寒并沒有太過關注玄陽國鎮東王府,她覺得那對自己構不成太大的威脅,沒想到這一個個的,竟然都有了屬于自己的造化。
“不過……”
柳青寒感慨了幾句之后,突然話鋒一轉,聽得她說道:“師父雖親,總親不過親娘吧,這是我柳青寒的家事,你高遠圣憑什么管?”
后頭一句話,柳青寒就沒有太過客氣了,而以十境的修為,竟然對一尊上五境強者直呼其名,這樣的霸氣,恐怕整個青玄天下都少有人及。
當然,這也是建立在柳青寒對高遠圣實力頗為了解的基礎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