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連自己院內的座師,都可以因為私怨隨意出手的話,那文師學院也就名存實亡了。
別說是這些上五境強者了,在學院內部,高境弟子都不能對低境弟子出手,這也是一種另類的保護,容不得任何人踐踏。
如果說之前的辜鴻,并沒有將陸尋放在眼里的話,那此刻聽到“院會”二字,他心頭也不由一凜,陰狠的目光在陸尋身上掃來掃去。
看著那個眼中沒有半點懼意的黑衣少年,辜鴻有理由相信,這個家伙是什么事都能做出來的,更何況對方還占住了道理。
將目光從陸尋身上轉過,辜鴻又看了一眼那邊一言不發的三大上五境強者,他知道自己是躲不過去了,今日定然會被一個毛頭小子拿捏。
“姬尚,道歉!”
其他人道不道歉,辜鴻管不著,但這個時候的他,必須得做出一個態度,當他沉喝聲響起的時候,姬尚的一顆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事實上陸尋說出的這個要求真是一點都不難,這已經算是給辜鴻臺階下了。
只是有些時候,言語上的羞辱,比肉身上的傷痛,更加讓人難以接受。
姬尚之所以如此心寒,那是因為他忽然覺得,哪怕是自己的師父,哪怕辜鴻是上五境強者,似乎也斗不過那個叫陸尋的小子。
他原本以為師父一來,就能給自己討回公道,也一定能讓陸尋生不如死。
剛才的那個時候,他已經想好很多種炮制陸尋的方法了。
沒想到這家伙身后的人來得如此之快,甚至是一來就來了三大上五境強者,反倒是辜鴻一方處于了弱勢,現在還不得不妥協。
當此一刻,姬尚心中真是憋屈之極,可是看到師父那催促的目光,他又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只能是將臉轉到了陸尋所在的方向。
“陸尋,今日是我錯了,對不起!”
聲音小得如同蚊蚋的姬尚,這一刻只覺自己的臉被人按在地上使勁摩擦,自他成為辜鴻的弟子以來,還從來沒有今日這般憋屈。
只是姬尚的聲音實在是太小,甚至可能只有其身旁的辜鴻才能聽到,不過大多數的人,都能從其口型,看出他說了些什么話。
“你說什么?我聽不清!”
陸尋可不會讓對方就這樣糊弄過去,聽得他高喝出聲,差點讓姬尚肺都快氣炸了,若不是無血可吐,恐怕都能直接噴出一口老血。
“大聲點!”
辜鴻真是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多呆了,這個時候心頭極其憤怒,甚至有一絲對姬尚的不滿,因此直接低喝出聲。
在辜鴻心中,你既然都答應要道歉了,為何還要鬧這些妖蛾子,這不是將把柄送到陸尋的手中,讓對方再一次有羞辱的理由嗎?
以前還覺得姬尚八面玲瓏的辜鴻,這個時候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
像他這樣的人,一個可能無法恢復修煉天賦的弟子,恐怕在他心底深處,已經有放棄的念頭了。
只不過多年的師徒之情,辜鴻還是不會將這些情緒表現在明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