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趙昺就想了這么個法子,支開了眾人的看顧,又處于安全考慮不敢泄露自己的行蹤,讓他可以看到些真實情況。他一路走來,雖然才離城三十里,可路過的村落秩序并沒有完全恢復,人們看向他們的目光除了膽怯,還帶著不信任,自然難以從他們口中知道些什么了。
而與淮北轉運司的運輸隊合兵一處,反讓趙昺覺得有機會探聽些情況,畢竟這些人對比自己還卑微的小隊正也沒有必要保持戒心,所以他才主動邀約他們一起聊聊,而酒就是溝通的紐帶,很快讓他們放棄警惕。
果然,半袋酒還沒有喝完,幾個人已經開始稱兄道弟,而趙昺也了解到三人雖然同為淮北轉運司,卻分屬三個部門。老練沉穩的朱瑜是轉運司倉院的八品都運使,略顯靦腆的謝斌是度支局從八品監事,面帶兇戾之氣的王欽則是都作院九品監造。
三人同行看似不搭界,但其實各有職司,一個負責運輸,保證按時將物資送到指定地點;一個是負責監押那筆金銀,送到相關衙門的同時,還要監管不要被濫用;而都作院的是要保證這批彈藥送達的同時,還要為質量做出擔保。
“黃兄弟能喝到御酒,不會是監守自盜吧”御酒坊造的是燒酒,度數要比釀的酒高,喝不慣的很容易上頭,謝斌兩杯酒下肚就有些舌頭大,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
“謝老弟,這酒好喝嗎”王欽扭臉笑著問道。
“這酒看著清冽,入口卻是淳厚、火辣,回味無窮,確是好酒啊”謝斌愣了下,不知其為何有此問,卻也如實回答道。
“既然想喝好酒就不要亂說話”王欽撇了其一眼道。
“呵呵,看我這張臭嘴,黃兄弟勿要見怪”謝斌馬上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喝了人家的酒,卻要說人家是偷的,豈不是得罪人。
“諸位放心,這酒乃是皇帝慰軍邯鄲賞賜的,上官考慮此行辛苦,體恤我等額外多分了些,雖然占了些便宜,卻非是偷的”趙昺擺擺手,笑著解釋道。
“謝使臣也并無惡意,黃兄弟勿要見怪”朱瑜向趙昺拱拱手賠禮,又苦道,“兄弟好福氣,有個好上官,不像我等出的牛馬力,卻沒有絲毫好處,出了事情還要擔責問罪”
“曹禾此人御下竟如此苛刻嗎”趙昺聽了有些納悶地問道。他知道其在戶部侍郎任上轉任的,其人十分謙和,且做事認真,對自己也是十分恭順的,難道其也是內外兩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