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末將去了”廖東雖有些戀戀不舍,可還是躬身施禮后轉身告退。
“誒”
“陛下還有事”廖東想著沒有為皇帝做些事情,本有些落寂,聽到皇帝又叫他,急忙轉身問道。
“你那里有酒嗎”趙昺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見其露出驚異的表情,又趕緊解釋,“我們送的物資中雖然有酒,卻是慰軍之用,且也不能監守自盜。本想在城中買些,可幾家店鋪都賣完了。若是不好尋,也不要為難。”
“陛下末將便去買來,只是此地的酒水比不得臨安酒坊釀的,味道差些”廖東聽了卻是眼睛一熱,堂堂皇帝為了一口酒與自己陪小心說話,讓他心里發酸。
“有酒就好”趙昺眼睛一亮,又趕緊摸出塊銀子塞給其道。
“陛下,一些酒水,就算末將貢獻的”廖東推辭道。
“一定收下,不要讓朕壞了規矩,否則你的酒我不能喝”趙昺卻是拉過其手將銀子放到他的手里正色道。
“末將明白,軍中鐵律不可違”廖東再施禮道
今日一出發,朱瑜便與他說今晚要宿在內丘,屆時好好聚一聚。趙昺知道這些基層小官僚最擅察言觀色,肯定看出自己在隊伍中地位特殊,又喝了他的御酒,也為了日后方便行事有意結交。而他也想通過他們了解下邊更多事情,自然樂的成全他們。
不過趙昺堂堂皇帝怎么能白吃請,進城后趁著堵車也采買了些吃食,可當下年節將至,又有許多過路的隊伍為了御寒也都會買些酒。他們來的晚了,各個酒鋪的酒水已經賣空了。而酒是話媒,兩碗下肚膽子壯了,話也就多了,所以夜談菜能少了,酒卻不能缺。
因為在城中,又宿在軍營,不必安排那么多人值哨,如此趙昺便有了時間。按說戰時是嚴禁飲酒的,但是此次出征在北地,趙昺早已下旨在冬季給一線士兵每人每日配發二兩酒御寒,以保證戰斗力。
所以他們只要不喝過量并不算違紀,當然皇帝想喝酒誰也管不了,只是趙昺不想毀損自己向來的高大形象,自損威名。
待喂完馬趙昺便拎著自己白日買的吃食前去赴約,朱瑜他們身為一行人的主官當然要有照顧,雖然不是住單間,但也不必與民夫們擠大炕。當他進屋時,他們已經入鄉隨俗在熱炕上擺上炕桌,布置了菜肴,卻也不過是些豆干、肉脯和幾道蘿卜、白菜等時令菜蔬,少有葷腥。
趙昺將自己的東西遞上,吩咐運輸隊的廚子去處理,少頃送上,皆是鹵肉、烤兔、肥雞、燒鴨之類的葷菜,朱瑜臉上立刻有些掛不住了,忙道“黃隊正實非我等小氣,實在是此地商販不收紙鈔,而又為攜帶多少銀兩,幾個人湊了些才買下這點東西”
“呵呵,吾也是臨行前才知道這些事情,找人兌換了些,否則就只能空手而來了”趙昺擺手道。
其實他心中明了,這幾個不是不知道由于新復之地的百姓對蒙元發行的紙鈔早就失去了信任,導致對宋鈔也是抵觸。所以朝廷調撥了金銀以滿足所用,而他們運輸的金銀就是用于此,若說不知道是說不過去的,但這時候他肯定不能說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