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東的分析讓幾個人連連點頭,這些觀點比之他們私下論兵得出的結論更為貼近當時的現實,而非臆斷。他們也已國有孟珙這樣的大將來駁斥,可想想在端平入洛的行動中,宋廷派出的全子才和趙葵,卻皆是一戰即潰的貨色,辯解幾句自己都沒了底氣,只能默默聽其暢談。
而后廖東又說起之后蒙古侵宋,雙方在戰略和戰術上的策略。
彼時雙方戰線,東起江淮,西至秦嶺、隴西,按照宋朝的行政區劃,形成了三個相對獨立的戰場東路江淮戰場,介于長江、淮河之間;中路荊襄戰場,其焦點就是襄陽一線;西線四川戰場,又稱巴蜀戰場。
東線,蒙元大將阿術魯統帥,以張榮為先鋒,出河洛,重點進攻徐、邳。中線,窩闊臺第三子闊出和諸王忽都禿、口溫不花及木華黎之孫塔思率領,出唐、鄧,重點進攻襄陽、樊城。西線,窩闊臺次子闊端率軍重點進攻秦鞏、巴蜀。
在之后幾年里,蒙古軍隊優勢明顯。西線,闊端迫降占據鞏昌的金國舊將汪世顯,增強了實力。次年,蒙古攻破陽平關,打開了進入蜀地的通道。幾年間,西線蒙軍如入無人之地,宋軍接連戰敗。
中線,自岳飛開始,南宋軍民歷時近百年經營的襄陽一帶,一度被蒙軍攻陷。唯有東線的情況稍微好一些,南宋軍隊與蒙古軍隊旗鼓相當,互有勝負。
宋廷之所以還能夠在劣勢下勉力支撐,主要還是蒙古人有其自身的嚴重不足,那就是沒有穩定的權力交接體系。自窩闊臺汗去世,蒙古最高權力幾度變革,甚至一度出現汗位空懸長達三年的尷尬場景。
使得大宋獲得了喘息之機,在各個戰場上做出了相應的調整。西線,接替孟珙的名將余玠在調整軍隊的同時,構建了以釣魚城為代表的川東山城防御體系,有效遏制了蒙古人的騎兵優勢。東線作為臨近南宋京畿的要地,更是集中大量精銳。因此,蒙宋戰爭一度陷入僵持。
中路,孟珙訓練新軍的行動成效明顯。荊襄一帶的宋軍總兵力接近十三萬,且戰斗力較強。更為關鍵的是,荊襄戰場實現了與巴蜀戰場的聯防。趁著這一段時間,孟工還發掘與培養了一批軍政人才,包括李庭芝、王登等人。長江中游的防御狀況,得到明顯的改善。
但是到在宗王拔都和大將兀良合臺的支持下,拖雷長子蒙哥被推舉為蒙古第四任大汗。為了顯示自己的威嚴,蒙哥繼續堅持前幾代大汗的意志,繼續大規模對外擴張的步伐。在確定這一戰略后,蒙古高層開始行動起來了。
為了突破宋軍的防線,蒙古人盯上另一個看似毫無關系的地方政權大理。在傳統軍事看來,是一種近乎瘋狂的行為。大軍在遠離后方,不知路況的情況下遠征,一旦無法迅速取勝,就會陷入屯兵堅城、久攻不克的不利局面。這是歷代兵家所忌諱的,然而蒙古運氣好,取得了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