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令司馬懿后來居上的恰恰是其走上前線,在與吳蜀的拉鋸戰中無役不與,最終從驃騎將軍憑借軍功一路升任至武將巔峰的大將軍一職。從這個角度看,司馬懿也有戎馬半生的武將經歷。
同理,諸葛亮等人正如王欽所言,在嚴格意義上來說上述眾人都應該歸入武將的范疇。只是民間傳說中為了滿足受眾的需要,刻意將其等形象描述得溫文爾雅,是以這些本應被算作儒將的三國人物之被后世誤認為文臣,而儒將并不等于文臣。
值得一提的是,隋唐兩代雖首行科舉,但在隋朝短暫的統治時期及所謂的唐初盛世之中,以關隴軍事貴族為首的門閥勢力依舊占據其政治生態圈的上層領域。直至武曌為鞏固自身的政權,大肆屠戮李唐宗室和勛貴階層,大唐本土和外來的寒門子弟才逐漸有了出頭之時。
打破階級和民族壁壘所釋放的巨大能量,令李唐在李隆基執政時期達到了國力巔峰。但這種局面很快便以安祿山為首的胡人職業軍官團的叛亂打破。“安史之亂”的爆發固然有著多重偶然因素的疊加作用,但其背后也蘊含著歷史的必然。
畢竟,嘗到了權力甜頭的寒門子弟必然不甘于永遠充當為世襲貴族服務的工具人,而那些掌握兵權的武將顯然更易于在為上位者沖鋒陷陣的炮灰和替自己而戰的軍閥之間做出選擇。是以,在安祿山之后秉承著“天子寧有種耶兵強馬壯者為之爾”理念的亂世梟雄多如過江之鯽。
唐中葉至五代十國延綿藩鎮割據之所以會被黃袍加身的趙匡胤所終結,倒也并不是這位出生于洛陽夾馬營的“香孩兒”是什么“天降偉人”。而是宋太祖起于行伍,早已在半生的戎馬中看透人性、掌握了那些石守信等老們的真實訴求。
正如其在那場膾炙人口的“杯酒釋兵權”中所說“人生如白駒之過隙,所為好富貴者,不過欲多積金錢,厚自娛樂,使子孫無貧乏耳。爾曹何不釋去兵權,出守大藩,擇便好田宅市之,為子孫立永遠不可動之業,多置歌兒舞女,日飲酒相歡以終其天年。我且與爾曹約為婚姻,君臣之間,兩無猜疑,上下相安,不亦善乎”顯然,在上位者的給予無限接近于你的天花板時,沒人會傻到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去造反。
當然,上位者的恩賜不可能自上而下的滿足所有人。于是乎,對于中下層的武將,趙宋王朝不可避免的仍要采取一系列措施予以控制,其中最重要的一點自然是打著所謂“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旗號,聯合文士集團形成對武將階層的壓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