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寫道當前大宋武力強盛,經濟繁榮,已經鎖定勝局,收復中原近在咫尺。而蒙元大汗昏聵,官員,暴政之下,民生困苦,朝野怨聲載道,已經失去了上天庇佑。大宋興義軍,伐暴政正是民心所向,但濫殺無辜有損天德。
接著劉因繼續寫道如蒙古、色目,雖非華夏族類,然而同生天地之間,其中大有能知禮儀,且愿為順民者,已與我華夏之人無異。
因而在征伐中應誡諭軍中將士所經之處及城下之日,勿妄殺人,勿奪民財,勿毀民居,勿殺耕牛,勿掠人子女。民間或有遺棄孤幼在營,父母親戚來求者即還之。今所俘獲偽元官卒并降人宜內徙,使之服我中國圣人之教,漸摩禮義,以革其故俗。
對于元人來歸者,皆應推誠待之不疑,施之以恩,猶欲懷之以恩,不謂豺狼不可馴。對于有一技之長者,可以加以留任。或可征召為伍,給予厚利,隨軍北上為國征戰,討伐叛逆,使之誠心歸附。
對于滯留中原的蒙古和色目人應以國民待之,不分高低平等視之,督促地方官員保護其性命及私產,嚴禁他人搶奪。按律分與其土地及農具,不加征稅賦,勿濫發徭役。經商著準其從之,照章征稅,不可以另類視之。
只要能人盡其能,尊其風俗,則民心可收,邊境可定,必將使敵紛紛投靠依附,兩族間矛盾緩和,為長治久安打下基礎。長久以往,便可知漢俗、明禮儀、通婚姻,修習圣賢,則兩族相融,難分彼此。
對于遁入大漠深處的蒙元殘余,劉因的建議除了征討叛逆,修變成抵御侵襲外。他著重強調了邊貿的重要性,因為那些崛起的梟雄們亟需和中原進行邊境貿易從漢地獲取物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草原世界的政治組織程度越低,草原上的強者越需要通過和中原保持貿易來加強自身權威。
但是他不建議采用完全開放的漢唐時代的貿易狀態,因為這意味著那些草原新貴能代表整個草原世界同中原王朝打交道。而他們一旦獲得戰爭需要的鐵器,甚至火器,便具有了再次發動侵略戰爭的實力,因此對貿易規模和種類要加以限制。
另外則因為蒙古對金和南宋的征服是草原世界有史以來第一次完全征服中原世界,殺戮所帶來的痛苦記憶和恐懼感,都是漢唐時代未經歷過的。西漢后期到東漢初年的匈奴、隋末唐初的突厥、唐中后期的回紇,雖然時不時會在邊境地區搶掠一把,但通常都滿足于從維護貿易秩序和中原政權的額外饋贈中獲利,有時還會為中原王朝當雇傭軍去對抗其他敵人。
而現在蒙元殘余,或是分裂出來的部落的訴求也許少了政治方面的內容,但蒙元征服的記憶注定讓宋朝不可能同意這種名義稱臣下的邊境貿易,而是選擇平等貿易,甚至可能會斷絕這些勢力盡的不相往來。而這做法在其看來同樣不可取,只有通過貿易才能對其施加影響,并加以同化,從而逐漸將他們完全漢化,歸于一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