賦就是稅,但賦的出現早于稅,最早是以包括田賦在內的“貢”為其基本形式。貢即貢納者必須履行的奉獻義務。賦字從武,原指軍事上車馬軍需人力的征調,戰國以后,賦與稅逐漸混合,常常也指對土地課稅,并連用為賦稅。
根據文獻記載,夏、商、周三代都是定額貢納制度,征收標準是若干年農業收成的平均數。歷史學家普遍認為,這個征收的額度應該是十分之一,也就是著名的“什一稅”。后來“十里抽一”這個比例持續了很久。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賦稅與徭役被視為基本征課方式,貢退居次要地位,但仍未完全滅失,仍然是百姓的一項義務。
到了周朝,老百姓的徭役和賦稅負擔逐漸加重。而到了春秋戰國,各諸侯國統治者大興土木、驕奢淫逸。對內實施苛政,大幅增加賦稅和徭役;對外不斷征伐、魚肉百姓,導致國庫空虛,苛捐雜稅隨之而來,令百姓無比痛苦。
老子認為,民眾為什么饑餓因為統治者“食稅之多”。統治者苛捐雜稅太多,老百姓則不堪重壓,就沒有能力從事生產,改善生活,也就不可能有持續的財富積累。而統治者“食稅多”的原因,就是生活奢靡無度。他們講排場、講享受,住華美的宮殿,興建奢華的娛樂設施,美食珍饈、華屋笙歌,消耗了大量的民力民財,老百姓苦不堪言。
因此,要使老百姓免于饑餓貧困,就要輕徭薄賦,減輕老百姓的賦役負擔,使老百姓休養生息。輕徭薄賦的根本落腳點應在于控制國家財政支出,而降低支出的落腳點在于統治者控制自己的欲望,對己儉約,對民慈愛,清靜寡欲,與民休息。
諸子百家中,儒家“薄稅斂”的號召影響最大,成為秦漢以來反復宣揚的財政教條。孔子主張“君子之行也,度于禮,施取其厚,事舉其中,斂從其薄”,國家興辦大型工程項目要適中,不能太多,要適合禮的標準,做到“節以制度,不傷財,不害民”。
為此,孔子還曾斥責學生冉求幫助魯國的季氏聚斂搜刮百姓,他說“非吾徒也,小子鳴鼓而攻之,可也。”公開表示要大義滅親。
孔子希望統治者都能像周朝初年那樣,農民為貴族耕種公田,公田收入歸貴族,商賈則根據其財產和收入的多少而征稅。徭役以戶計數,免除老人和小孩的服役義務,并照顧鰥寡孤疾的人。關于稅率,孔子則主張“斂從其薄”。最好是恢復行什一稅率。
孟子從其“仁政”的觀念出發,“易其田疇,薄其稅斂,民可使富也”。“君不鄉道,不志于仁,而求富之,是富桀也。”他也主張征取十分之一的農業稅,他還建議“去關市之征”,不征收商業稅,而獨征農業稅。
荀子認為,要想國家安定團結,輕徭薄賦是一條有效的途徑。“輕田野之稅,平關市之征,省商賈之數,罕興力役,無奪農時,如是則國富矣。夫是之謂以政裕民。”這表明,荀子還把輕徭薄賦看成是為國家開辟財源和實現富國的目的和手段。
但是蒙元起家于游牧民族,他們的財政開支大多來自于劫掠和征服地的貢獻,直至忽必烈繼承汗位才開始接受漢化,可是也并沒有能建立起正常的稅賦制度,而是利用色目人理財,使得兩種制度并行。
如此一來,不僅未能減輕普通百姓的負擔,反而使他們的負擔增加,橫征暴斂式的征收制度使得財富集中于權貴之手,國家財政始終處于崩潰的邊緣,這又刺激統治者增加稅賦。而崔彧和一班受漢化較深的重臣們試圖改變這種狀態,勸諫鐵穆耳屏棄舊制,實施新制,使國家擺脫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