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敵軍四面來攻,我發現東面來敵勢弱,且在前日交戰中抓獲了一個南軍傷兵,經審訊其稱他們自山東濟南戰場長途而來,為了防止我軍向北突圍或有援軍南來,因此兵力主要配置在北面和東面。且圍城的宋軍看似連營十里,其實只有北面兵力尚顯雄厚,其余三面多是地方州軍,禁軍不足萬人。”賈茂言道。
“你的意思是南軍看似勢大,其實只是故布疑兵”鄭溫略一沉吟道,“而今圍困我軍的南軍自山東而來,便讓我等產生了山東已失的想法,即使欲突圍也不會選擇這個方向,否則就是自投羅網,從而放棄向東進攻的念頭”
“嗯,有些道理”張珪點點頭道。
“樞帥,我們可以兵分兩路,一路向北佯攻依然做出入城的姿態,而另遣主力向東只要打破東面的封鎖,就能迂回到圍城宋軍的背后。而圍城之宋軍兵力羸弱,且主要面城筑壘防御,后背空虛,必然難以擋住我軍的進攻。若再有城內之軍的傾力接應,便可直入城中。”賈茂言道。
“嗯,但是我軍與城內無法聯絡,若兀魯帶不能領會,且宋軍發現后必然會傾力增援,則不僅無法入城,連當下的落腳之地也會喪失”鄭溫有些擔心地道。
“若是無法入城,而我軍已然突圍還可轉向東北方向前往濮州,然后向大汗上稟詳情,請朝廷定奪,總好過在這里被困死”賈茂接著道。
“賈萬戶言之有理,向東北不足十里便是運河故道,早已淤積干涸,可以沿此路突圍。而運河改道之后,臨清日漸富庶不遜于大名府,錢糧充盈,我軍可以據此可攻可守,與大名府城遙相呼應”鄭溫看看地圖有些興奮地道。
“樞帥,末將愿做先鋒,為全軍打開通路”也速該就是傻子此時也明白了其意入城是假,突圍才是真,暗中對賈茂豎起大拇指晃了晃,又施禮向張珪請戰道。
“樞帥不要再猶豫了,再等下去將全軍覆沒”鄭溫言道。
“好,我們詳細計議一下,以保一戰成功”張珪又思索片刻,才下定決心道
寅時天尚未明,星月隱匿,正是黎明前最為黑暗的時候,宋元兩軍大營間的荒野上黑漆漆的伸手難見五指,只有寒風吹過的呼嘯聲和野獸撕咬、爭搶戰場上人馬遺尸的嘶吼聲,即便大營前篝火熊熊,也難以看清十步之外,對此哨兵早已見怪不怪了。
“敵襲”突然黑暗幾支羽箭射出,哨樓上的軍卒無聲的倒下,一個哨兵剛剛喊出聲,便被羽箭射穿了脖子,好在倒下時扣響了手中的火槍。
轟、轟、轟這一槍好像射入了火藥桶一般,引發了連綿不斷的爆炸聲,但見一排排炮彈落向宋軍第八軍前軍營地,寨墻傾倒,土壘上也出現了無數缺口。而在火光中,已有潛伏于前的元軍兵卒隨著躍起,填埋營前壕溝,破壞拒馬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