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什么字冰雪寒”宣芝忍不住開始搓手,她試圖流轉靈力溫暖四肢,但發現這種侵入骨髓的冷意,根本不是她一個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可以抵抗的。
寒氣如同尖銳的冰針,順著經脈襲向她丹田,僅僅只是須臾,宣芝丹田里就結了一層冰,將丹田靈力凍結。她臉色煞白,痛得彎下腰,被寒冰包裹的靈基一陣動蕩,幾乎要和冰一起碎裂。
“別動靈力。”申屠桃立即道,伸手貼到她小腹來,掌心下的陣法將陰氣催成一股暖流送往她丹田,“這里應該是無垠寒池,以如今寒氣之盛,能將化神期的真元都凍住。”
“四個字”宣芝茫茫然地四處張望,“這如何找得到。”
申屠桃手心一直貼在她小腹上,暖流逼出她體內寒氣,“我幫你護法,把你那爐子放出來,融了它。”
“好,八卦爐肯定能把這寒池燒成火山。”宣芝咬緊牙關,神識潛入神符,點燃供香請出八卦爐。
渾圓的精銅火爐咚一聲落到冰原上,冰面咔嚓聲不絕,蛛網似的裂紋往四面擴散。八卦爐自從被請來后,還是跟在老君那里一樣,天天只能干老本行煉丹,早就想找點別的兼職干了。
此時聽到宣芝讓它融冰,整個爐子容光煥發,爐中火焰一噴八丈高,仿佛拔地而起的一朵火焰蘑菇云。
空中密集的雪風箭雨頃刻就被融盡,化作雨水落下,寒氣被驅逐。八卦爐搖了搖圓滾滾的身子,后腳猛地一蹬,火口朝下,肚子里的文武火落到冰面上。
那熾烈的火焰遇冰卻并未弱下去,反而飛快在冰面上鋪展開,不像是落入冰面,倒像是一滴火星濺落入油中,這寒池無垠,火焰亦不絕,水霧蒸騰而起,很快漫不見天日。
這處空間的寒氣極快地消退了,開始搖搖欲墜。
水霧里有八卦爐中的神力,申屠桃這具紙人的身軀在霧里呆了片刻,渾身都被浸濕,抱著她的力道便有些綿軟。
下一刻,這處空間崩裂,申屠桃周身輕盈之力突然一墜,兩個人一同往下落去。宣芝反應很快,反手抱住他,筋斗云飛快在身下聚集成型,托著兩人落到地上。
他們落進了一間茅草房前,周圍用土墻圈了一個院子,距離這茅草屋不遠處,有一個緩坡,坡下一條溪流潺潺而過,溪水對面有一個小村落。
此時那村中吵吵嚷嚷,一群人站在村口,手里提著農具,遙遙往這方指來,緊接著那群人便邁步朝他們走來,看那聲勢和表情,很是來者不善。
“這又是什么”宣芝剛抬起頭,便感覺申屠桃的腰濕噠噠地軟了下去,她手里的重量也驀地一輕,她急忙托住他的臉,轉向自己,喊道“申屠桃,你怎么了”
紙人臉上被水汽染得斑駁,連畫上的五官都濕得暈開,手指落在臉上的觸感也不再真實。
宣芝看一眼紙人面上糊成一團墨跡的眼睛,明白他的分神已經不在這具紙人體內了。
什么樣的力量能將他一瞬逼出紙人呢
另一邊,那群村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涉過溪水,七嘴八舌地叫嚷著,說是因為她這個整天搗鼓邪術的妖女,引了邪魔鬼煞進村,害得村里死了很多人,今日必定要將她這個不祥之人趕出村外。
又有人道,要直接將她堵在院子里燒死。
那些人來到院外,手舉鋤頭鐵鍬,從四面圍住了整個茅草屋,又用鐵鏈鎖上院門,真的扔了幾個火把入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