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紫英話音未落,便有人斥責道“裴真人,你莫不是忘了五百年前,臨光院差點毀于你師”
他話沒說完,九尾狐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尖嘯,渾身妖力爆發,九尾化作尖刺對準灼云院主,怒道“閉嘴”
灼云院主周身浮出一個鼎狀的屏障,擋住了它的攻擊,同樣面色不悅,“本座在此提醒你們,只是不想臨光院重蹈覆轍。”
他的一句“重蹈覆轍”說得實在有點重,直往人傷口上插。
“多謝提醒,裴某倒還沒有衰弱到健忘的地步。”裴紫英面上卻無太大波瀾,溫和地笑道“林掌院難道會因為門下有弟子走入歧途,從此灼云院便再也不敢收鑄器師入門嗎”
九尾狐對灼云院主那盛氣凌人的態度越發不滿,渾身的毛都要炸起來,妖力在金鼎上撞出一道裂痕,“林掌院現在不就有一個專鑄邪器的逆徒流竄在外,怎么不見你害怕重蹈覆轍”
灼云院主面色一變。
裴紫英伸手捏住了九尾狐的后脖子,揮袖收卷回九尾狐妖力。
灼云院主便也適可而止,兩方的沖突只在剎那,金鼎光芒和狐妖妖力轉瞬隱沒。
拂來宗宗主嘆息一聲,各自責備了兩句,抬手止住眾人的爭議,深深看了裴紫英一眼,說道“紫英說得對,她已通過問道階考核,便有入內門的資格,這是開宗以來的規矩。”
危險已去,拂來宗宗主又結印將試煉者重新送回問道階上,繼續未完的考核,各峰各院掌事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回到望云殿中。只有裴紫英還留在山門下。
宣芝踏上最后一階,抬頭望見矗立在不遠處的內山門。那門樓同樣由漢白玉鑄成,恢弘而大氣,蟠龍靈活地游上石柱盤纏其上,和山門化作一體。
山門后是一座寬闊的懸橋,通往對岸山峰。
宣芝整理了一下衣衫,正欲抬步往內,便見山門內徐徐走出一人。那人一身青衫,溫潤出塵,懷中抱著一只雪白的狐貍,一人一狐襯著身后青山云霓,仿佛是從畫中走出來。
男子還未開口,九尾狐率先從他懷里跳下來,瑩瑩紅光裹住周身,落地時已經化作一名一襲紅妝的女子。
宣芝一眼看到她,視線先落在她紅裙后方毛絨絨的蓬松大尾巴上,壓抑住了手癢的沖動,繼而往上掃過她頭上的狐貍耳,與她目光對上。
九尾狐,臨光院掌院裴紫英所結契之妖便是九尾狐,狐族的少主,狐煙。宣芝心中頓時明了前方兩人的身份。
狐煙轉動著那雙剔透的狐貍眼,上下打量過宣芝,說道“宣芝,神符師,這年頭符修擠破了頭都想往越望宗里鉆,你為何要來拂來宗”
這么快就開始面試了難道拂來宗奉行在山門口面試要是她面試不合格的話,會不會直接被轟下山去
宣芝腦子里轉過一堆雜七雜八的念頭,面上卻沒漏出絲毫端倪,行了一禮,直白地說道“現在越望宗的那些尊長,當年同樣也擠破了頭想要來拂來宗求學,我與其去求拜越望宗,為什么不直接拜入在符道一途比越望宗更有底蘊,人員又沒有那么擁擠,入門之后更能得到重視的臨光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