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晟元君登上正神之位三千余年,與其他正神相比并不算太長久,她受封之后見過北冥鬼帝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就是那屈指可數的幾次,都已經是他后來的模樣了,自然無緣得見“鬼帝原本的樣子”是什么樣。
元崇天君說完笑了一下,“太久沒見過他這個樣子,還真有點不適應。”他轉過身,似乎不想繼續看下去,青鳥背著他離開天道臺,隨他而來的仙人便也跟著離去。
金鏈嘩啦一聲,最后一根鎖鏈被申屠桃抽出體外,扔到地上,撞出清脆的響。天道臺上密布的符文線條開始褪去,封閉天道臺的結界也開始消融。
天道臺關閉,這一處祭臺就像一瞬間落回了歲月的塵埃里,重新變得古樸陳舊,沉默無言地懸在仙界之巔上。
頂上“天道臺”三個字徹底消失不見的下一刻,申屠桃身前空間輕微波動,一行大字浮現在他面前。
他動作頓住,靜靜站在那里盯著眼前浮出的大字,像是在辨認那一個個比狗刨出來還難看的字跡。申屠桃面色未動,五官像是凝固住了,紅瞳也如一汪死水,對眼前這一封休書沒有絲毫波瀾。
宣芝努力想要透過玄晟元君的視線,去看他面前的歪歪扭扭的線條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玄晟元君體貼地移了一個方位,讓她能正面看到那一行字,訝異道“你寫給鬼帝的休書”
宣芝比她更驚訝,“我沒有不是我”她頓了頓,再一看那一行字里,就算再潦草也能辨認出的“宣芝”兩個字,有些不確定道,“怎么會是我呢”
她什么時候寫過這種東西
玄晟元君道“不是你的話,似乎更糟糕。”幸好里面還明確寫了兩個人的名字,不然,就太糟糕了。
天道臺上,申屠桃揮袖抹去了半空的字跡,身影從臺面上消失。
玄晟元君收回覆蓋在宣芝眼睛上的手,宣芝眼中的畫面消失,重新回到她的夢境里。
宣芝擔憂道“他是不是回北冥了”
“想來應是。”玄晟元君沉吟道,“那封休書并沒有什么效力。”
“那就好,多半是我喝醉時候瞎寫的,不作數的。”宣芝不由舒了口氣,懸著的心稍微落回去,雖然她完全不記得自己寫過這種東西,但是現在突然知道她要和申屠桃離婚,她心里還是有些舍不得。
玄晟元君不忍打擊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和鬼帝陛下的婚姻本就不受天地認可,所以休書也無效。”
這個宣芝倒是知道,仙凡有別嘛,他們本來也沒拜天地。
玄晟元君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柔地安慰道“其實,只要你們彼此認可,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