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落地聲隨后出現在段青等人前方的房間中心,連帶著四周逐漸散落開來的無數冰晶碎片緩緩地消失在了空中,名為維塞爾的那個貴族的身影此時也已經伴隨著月光的消失而徹底失去了自己的頭顱,用與之前的張狂姿態相比完全不同的凄慘模樣跌落在了凌亂的桌椅之間。靜悄悄地出現在了那顆頭顱遠遠滾落開來的黑暗遠處,屬于暗語凝蘭雙手握匕的身軀隨后也緩緩地浮現在了那道月光的盡頭處,身體依舊保持著一塵不染的她隨后向前踉蹌著走了兩步,然后才帶著一貫的微笑重新回過了頭“先生。”
“你們之間還真是有默契啊,居然連這種事都能做到。”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望了一陣,癱坐在地的風吹麥浪聲音驚奇地問道“你是怎么躲過冰霜炸彈的攻擊的”
“所謂的冰霜炸彈只是一個簡稱,里面包含的成分大多還是冰封方面的魔法效果。”走回到二人身前的暗語凝蘭微笑著回答道“所以只要躲開這些魔法效果就可以了。”
“簡單地說就是跳起來。”已然被凍僵的身體被女仆的雙手撈起,段青的艱難聲音隨后也響起在了這個重新安靜下來的房間當中“真是的,打個boss都這么驚險,要不是對方還算是人形生物,這一刀估計都無法產生什么效果呢。”
“現在的問題在于對方可能不是什么人形生物。”
指了指那道已經失去了頭顱的倒地身軀開始逐漸分解消失在空中的紅色霧氣,風吹麥浪一臉沉重地說道“如果這家伙死的不是真身,那我們這一次的禍事就真的闖大了。”
“至少我們身上的詛咒不會持續下去。”感受著已然消失在自己心臟上的緊抓感,段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苦笑“至于他的死究竟會演變出什么后果,他究竟又與誰有關系唔,他不會是假的維塞爾吧”
“這家伙之前還算與我對上了兩句話,聽起來不像是不了解內幕的人物。”風吹麥浪低頭思忖道“難道有人已經滲透到了這么深的地步連維塞爾這樣的人都可以被替代”
“無論試圖控制這個地下拳擊場的勢力有多深,現在都不是我們應該關心的問題了。”借助暗語凝蘭的攙扶逐漸撐起了自己的身體,段青虛弱地左右望了望“現在沒有人給我們頒獎,也沒有什么冠軍,我們”
“得想個辦法趕緊離開這里。”
他傾聽著外界依舊還未平息的歡呼聲和喧囂聲,極度虛弱的身體也開始逐漸由搖晃變得穩定,似乎正在尋找狀態的視線焦點最后也緩緩地停留在了他們來時的方向,然后又從那扇看上去毫無危險的大門邊移開了“我說,你有沒有其他離開這里的方法”
“你在問我嗎你確定你在問我嗎”被段青盯著的風吹麥浪一臉慌張地搖頭擺手道“我怎么可能知道這種事”
“既然你擁有那么多的寶貝,那掏出一兩個可以傳送的魔法道具應該不算什么吧。”段青用力地調息著自己的呼吸“或者經常混跡于此處的你,是否知道這個地方有沒有什么隱藏密道之類的”
“我是一名商人,但我可沒有八寶袋”風吹麥浪一臉無奈地叫道“至于隱藏密道你們是不是誤解了什么要是我知道這種東西,我還是一個小小的商人嗎”
“好吧。”
從對方的表情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段青發出了一聲最后的嘆息,他望著一言不發低著頭的凝蘭的臉,同時將自己懷中取出的一瓶魔法藥劑瞬間喝了下去“既然沒有什么別的好辦法,那我們就只好殺出去了。”
“先生不必如此大動干戈。”回答他的是暗語凝蘭依然保持著輕松的聲音“我們是可以一起走出這個地方的。”
“什么”
“只要各位表現得稍微從容一些就好了。”
目光挪到了一旁的風吹麥浪身上,暗語凝蘭盡力地維持著自己的微笑,收起了匕首的雙手隨后也伴著她輕移的步伐而緩慢前伸,最后落在了已經化作灰燼消失在空中的維塞爾原本所在的地面上“我們是一起進來領獎的,我們的目的原本就是帶著某樣東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