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交疊在自己的身前,段青的臉上逐漸擺出了嚴肅的神情“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不過現在情況緊急,所以我希望你能回答我的問題。”
“臨淵斷水”
似乎在辨認著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意義,蘇爾圖那蒼白的面色與迷茫的眼神也跟著顫動了少許“你是怎么”
“好了好了不要多話,只要你能認出我來就好。”伸手向著前方按了按,段青打斷了對方的話“如果可能的話,我也希望你能用更加清晰的回憶和語言向我描述一下,不過”
“能否重述一下你最后的記憶是什么”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然后又指了指風車外的某個方向“你還記得自己參加宴會的細節嗎你是怎么變成這副樣子的”
“我記得”
似乎正在用盡自己的全力,躺在床上的蘇爾圖顫抖的表情與掙扎的視線也變得越來越掙扎了“我記得那一晚我去參加宴會”
“呼蘭巴托與我們一同暢飲”模模糊糊地說著不連貫的話,蘇爾圖的聲音中夾雜著更多氣息虛弱的感覺“我們談了有關那蘇族未來和呼倫族的事情還有風路神山的資格”
“瓦布族擁有進入神山的資格。”
狹窄而又安靜的風車內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打斷蘇爾圖那自言自語一般顫顫巍巍的聲音“那是瓦布族最后托付給我的希望,也是我用來向呼蘭巴托提出的交換籌碼”
“呼倫族已經在梅里德亞草原邊緣徘徊了這么久,他們一定一定想要這份資格。”這位魁梧的壯漢歪了歪腦袋,轉向段青所在方向的眼神也變得艱難了許多“風道已經消失,現在是最佳的機會”
“那么他們同意了么”沒有來得及理清對方口中所說的這些內容究竟代表著何種意義,段青聲音迅速地繼續問道“呼倫族同意了么”
“沒有。”明顯松動了少許,蘇爾圖那不停掙扎的聲音也變得低沉了下來“他們說需要得到神使的許可,只有神使承認這份資格,他們才可以”
“神使神山來的神使么”忍不住打斷了對方的話音,段青的面色也變得更加嚴肅了“他們長得什么模樣是男是女是不是有一個拿著弓,另外一個穿著黑色的魔法袍”
“我,我沒有見到。”蘇爾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落“呼倫族的人也沒有見到,他們只知道知道”
“神使就在族中。”
最后的這幾個字,魁梧的那蘇族族長仿佛是用自己夢囈的呢喃說出來的,望著對方雙眼再度緊閉的段青隨后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最后才將自己的下一個問題緩緩地說了出來“每一個族中都隱藏著一位神使么”
“不知道。”回答他的還是艾爾德老人淡然的聲音“草原上沒有這樣的規矩,要是果真存在,那對一個部族來說也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我原本以為神山是你們風之大陸上最為神圣的地方,也是所有的草原部族都向往的最終之地。”依舊凝望著再度陷入沉睡的蘇爾圖,段青聲音低沉地繼續說道“不過現在看來,你們之間的關系似乎與這份想象有所不同呢。”
“神山的地位在草原諸族的心目中從來沒有改變,但神山對我們草原諸族的態度卻在最近這段時間里一直變化著。”艾爾德回答的聲音也變得更加低沉“對于呼倫族目前的現狀,我本人是沒有什么好說的,但如果神山對此還有什么想法和意見的話哼。”
“我還以為這設定是所有部族都存在的呢。”于是段青也不由自主地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這位潛在的神使代表的意義可能就更加不同凡響了。”
“但是呼倫族的族長反而知曉這件事。”忽然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問題,這位灰袍的魔法師驚醒著抬起了自己的頭“呼倫族的族長是哪位,那個叫呼蘭巴托的么”
“沒錯,那就是我們的族長。”艾爾德老人點著頭回答道“但以你們的這位蘇爾圖之前所說的話來看,宴會中使用了龍逆之血的也不一定是呼倫族這一方了。”
“你的意思是說,是那位神使下的手”段青抬起了自己的頭“為了阻止呼倫族獲得進入神山的資格”
“我可沒有那么說,這都是你自己說的。”枯瘦如柴的手向著前方推了推,艾爾德立刻搖著頭回答道“如果這種聲音敗露,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