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沮授阻攔道“曹軍修養數年,兵精糧足,確實不宜打消耗戰,但是主公”“屬下斗膽問主公一個問題,您與曹賊乃是兒時好友,對他的了解比在場每個人都深,同等兵力同等糧草的情況下,您有幾成把握戰勝曹操”
“這”袁紹不說話了,除了四世三公的家世之外,他好像還真沒有能壓曹阿瞞一頭的東西。
沮授又道“兗豫二州且不提,徐州被曹昂大力改革一番,建安二年之后糧食年年豐收,再加上各種海產品以及瀛州,曹軍現在根本不缺糧食,沒了這個短板,我們短時間內想擊敗曹操幾乎不可能。”
“屬下建議,由張郃將軍防守官渡,繼續與曹操耗著,主公則集結優勢兵力,與匈奴一起先打曹昂,奪回遼東,拔掉咱們背后這顆釘子,再由青州入徐州,奪取瑯琊,斷了甘寧的海軍根基,再以瑯琊港,昌陽港,遼東港為根基,建立海軍,將曹操圍死在中原。”
“先斬羽翼,再毀根基,最后合圍,如此方可保萬無一失。”
許攸不滿的說道“按你的辦法,豈不是要無休無止的打下去”
沮授搖頭道“五年足矣。”
“五年”
許攸冷哼道“打曹操用五年,打劉備劉表再用五年,之后還有西川劉璋,涼州馬騰,主公今年都四十又八,年近半百了,還有幾個五年,前怕狼后怕虎的,主公有生之年還能一統天下嗎”
沮授反駁道“那也比輕敵冒進好,曹操乃當世豪杰亂世梟雄,對付這樣的人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你只想著速戰速決,可曾想過戰場之上瞬息萬變,我軍萬一戰敗,曹賊的威勢必然再次攀升,更有甚者長驅直入攻進冀州,到那時,主公大業可就完了。”
“危言聳聽。”
許攸罵道“我看你分明就是怕死。”
沮授不服道“為將者未慮勝先慮敗,故可百戰不殆矣,曹操不是公孫瓚,不可等閑視之。”
袁紹聽著他倆爭吵的同時陷入沉思。
兩人說的都有道理,接下來就看自己這位主公怎么選擇了。
平心而論,沮授的辦法最保險,先剪曹賊羽翼,再合而圍擊,得勝的幾率大。
但許攸一句話打動了他,自己今年都四十八了,能活幾年啊。
黃巾起義到現在,各路諸侯相互吞并了快二十年,弱小的已經全部淘汰,剩下的沒一個好對付的,真接受沮授建議,一點點蠶食的話,自己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天下統一嗎
他們袁家為了今天準備了太多年,他那個廢物弟弟已經身死道消,袁家就靠自己了,他還想在死之前坐一下龍椅,穿一回龍袍,過把當皇帝的癮呢,不把曹操劉備等諸侯消滅掉,哪敢啊想到這里,袁紹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起身說道“我命令”“報”帳外一聲大喝將他的話打斷,隨后一名士兵沖進帳中單膝跪地說道“主公,辛祭酒求見。”
“辛評”
袁紹詫異道“他不在山海關攻打魏延,跑官渡做什么來了,宣。”
沒多久辛評進帳,痛哭流涕的說道“主公,文丑將軍敗了,五萬精銳傷亡八成,僅剩一萬退回無終修整,屬下作戰不利,請主公降罪。”
“敗了”
袁紹眼前一黑,呵斥道“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