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荷臉色冷漠,俯視那火焰,再度揮動稻穗,只見在她身后,那些咒文層層疊疊聚集在一起,光芒瞬間爆發,無比強烈的銀色利刃破空而出,瞬間便將那火焰的高墻穿透而過
利刃消散,火焰也隨之飄忽湮滅,在那綠色的烈焰蔭蔽之后,那個黑斗篷少女,狐貍,以及瀕死的青燈行,全都消失不見蹤影。
“”稻荷沉默良久,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身邊那只高大的白狐。
她的手有些微弱的顫抖。
青燈行與神秘的黑斗篷少女離開后,賀茂家與整個鎮子都重新恢復了正常的樣子,而且看起來除了賀茂家之外,鎮子中并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多謝稻荷大人出手相助。”
賀茂信宗的書房內,稻荷坐在正中的椅子上,輕輕撫摸著懷里抱著的一只幼年白狐。
“這是吾輩的職責。”稻荷的語氣平靜,那副從容的姿態,與她外表的年齡極不相稱。
“稻荷大明神大人”結衣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是因為第一次看到稻荷本尊,鑒于她自己靈師與弒靈者的雙重立場,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不必拘謹,吾輩與賀茂家是互利互存的,尤其是面對此等妖邪之時。”微微一笑,稻荷似是在安危結衣。
站在一旁的角落,歐文看著坐在那里的稻荷,多少有些意外。
這家伙,和在自己房間里要飯吃的時候,還真是兩個樣子。
“信宗,你不需要顧慮吾輩。”稻荷望向賀茂信宗,“雖然吾輩神廟被毀,但并不會影響什么,在剛剛你如果使用吾輩的圖騰之力,也不會如此難堪才對。”
“嗯,是鄙人多慮了。”坐在旁邊的賀茂信宗點了點頭,隨后問道,“那么,稻荷大人,這一次應該可以明確,酒吞童子是抱有著絕對的殺意而來的吧”
“要這么說也沒有問題,不過”撫摸著白狐的手凝滯片刻,稻荷的臉色變得陰沉了下來,“這一次,問題會變的比較麻煩,為了能夠成功地應對,吾輩已經向高天原的友人寄去親筆書信,來尋求他們的幫助。”
“高天原”賀茂信宗臉色微微一變。
“請不必多慮,吾輩所尋求的,都是位于中立一方的神明。”稻荷平靜地開口,“雖然不會站在你們人類這邊,但至少請他們前來抑制鬼之國的瘋狂蔓延,保證一界平衡,應當是可以接受的。”
沉默片刻后,賀茂信宗低聲說道“不,并不是這個問題,只不過我有些意外,沒想到一個酒吞童子竟然讓稻荷大人認為我們聯手都不能保證勝利。”
“酒吞所創建的鬼之國,集結著無數惡鬼,對人世間有著極大的危害,當然,若僅僅如此吾輩也不會感到擔憂。”說著,稻荷嘆了口氣,皺起眉頭半閉著眼睛,“信宗,你知道,今天所來的那個身穿黑色斗篷的家伙是誰么”
“無從得知。”賀茂信宗毫不掩飾地說道。
“那是吾輩所經歷過的,最激烈的戰爭之一。”睜開雙眼,稻荷的瞳孔之中仿佛有著浪潮在激烈翻涌,“在高天原之下,與泰親所率領的數百陰陽師,僅僅圍攻一妖,死傷慘重啊,吾輩也是拼盡了全力,甚至賭上了神格,才將那個兇惡無比的妖怪成功鎮壓。”
“您是說泰親”目光微微一變,賀茂信宗十分清楚這個名字,那是安倍晴明的八代孫安倍泰親,若是說到這個人,與稻荷一同鎮壓的妖邪,那豈不是
“沒錯。”手微微地顫抖著,稻荷抬起頭望向窗外。
“那是最兇惡的妖邪之一,吾輩的妹妹,玉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