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妄想”楚泱說道“即便你是我師弟身上分割出去的一份子,你不是他也取代不了他。”
裴景聞言卻笑了起來,笑聲震動傷口,又疼得抽搐。
“太可笑了,真的太可笑了,你對一個殺了你的人如此維護,楚泱,你不覺得這像個笑話一樣嗎”
楚泱垂眸注視著他,裴景此時眼瞳擴散已經無法凝聚焦點。
他的話確實很容易讓人產生些許的觸動。
只可惜觸動不了楚泱
“可笑與否,是我和他兩個人的事情,與旁人無關。”楚泱冷淡的說道。
裴景笑的嗆住了自己,一邊笑一邊劇烈的咳嗽。
他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弱,周身慢慢的溢出光點,整個人都開始逐漸的弱化溢散。
“與旁人無關我竟然也只是個旁人多可笑啊,爭了這么多年,我究竟得到了些什么我這些年究竟又想得到什么呢”
“到頭來什么也得不到,什么也沒有做成我努力的證明自己比他強,他做到的我也可以,他做不到的我也行,明明我做了那么多的努力,明明他什么也沒做,憑什么我依舊不如他為什么我就不如他呢”
“楚泱,這個世界一直都不公平,從一開始我就只能活在他的陰影之下,無法正大光明的證明自己,我在別人的口中從來都是冒牌貨,哪怕他們不喜歡裴衍,我在他們的眼中,一樣的像個笑話。”
裴景的聲音越來越弱,他像是集聚了最后的氣力,注視著楚泱笑起來“楚泱,裴衍最大的幸運就是遇到了你吧如果一開始是我遇到了你,那么現在失敗者,一無所有的人就會變成他,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楚泱卻只是淡淡的說道“可惜這個世界上從不存在假設,你本就是他的分割出去的一個殘魂而已,永遠也不可能替代他,更加不可能取代他,也無法成為一個個體。”
裴景閉上眼睛“啊,的確,也許從始至終都心里面都知道這個道理吧,只是總想著再拼一拼,或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呢”
然而,事與愿違
望著幻化成無數光點的裴景,楚泱的眼中并沒有任何的動容之色。
“他死了,殘魂能回到你的身上嗎”這個時候楚泱才問了這個問題。
聽到這句話的東皇嘴角一抽,你問話的時間是不是翻了難道不該在動手殺了裴景之前就問清楚要是不能回來,你這不是好心辦壞事嗎
但說句實話,東皇復雜的看著裴景消失的地方,這樣的一個人,驕傲甚至有些自負的人,本來也存在了數千年了,誰能想到,最后卻以這樣的一種方式退出了
不該存在的存在那要是一開始就不存在,或許才是最好的吧。
裴景一句話都沒有對裴衍說,就像裴衍看不上裴景一般,裴景或許壓根也不想見到他吧。
那些話都是裴景對楚泱說的,他厭惡楚泱,排斥甚至想要殺了她,卻又因為本體的關系,忍不住的在想要靠近,心中產生些許的不同。
也許正因為不同,才更加的可悲
因為這也恰恰的說明,他被裴衍影響著,無法擺脫的受制著。
仿佛這么多年來的反抗都像個笑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