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煦對著宓茶道,“東線那邊要撐不住了,沒有高級能力者鎮場,憑翡絲芮和樊景耀兩個人,無論如何都抵擋不住袁禹默,莫桑雖然強悍,但翡絲芮每天只能支撐它出來十幾分鐘,效果甚微。”
袁禹默狡猾無比,一旦看見莫桑出來,就閉而不戰,等時限過去,再大肆進攻。
宓茶瞌眸,天地仁王是截然不同的層次,如果說一級下階有可能戰勝一級上階,那正常情況下,一級上階就絕對戰勝不了王級下階,何況樊景耀不過一級下階,而翡絲芮也只有二級上階。
“三百公里三百公里”宓茶仰頭,喃喃道,“我們的前線必須要有王級了。”
堯國面積本就不大,東西寬,南北窄,類似長方形。
禹夏自南往北總共打上來了五百公里,再有三個省份就到了帝都。
聽了宓茶的話,陸鴛了然道,“你想親自去”
目前能動的王級無非就是郁思燕和宓茶。
堯北兵少,江南三族的子弟和三位一級的族長還在那兒,不管是北清、舜國還是內部的江南三族都要靠決縭一人鎮壓,他是斷然離不開的。
“我還沒有想好,到底是自己去還是讓郁姨去。”宓茶蹙眉。從得知袁禹默親臨戰場后,她就一直在想這件事。
“這場仗打到現在,國內的宗族、官員大多消極怠慢,毫無戰意,我們在堯廷又沒有穩固的根底,如果我和郁姨都走了,那禹夏只要私下賄賂堯廷官員,他們就會馬上關起國門,把我們送出去。”
百里族的子弟已經被一分為二,一小半在堯北,另一半在前線,中間隔了整個堯國。
一旦被堯廷背刺,他們就會被分而吞之,到那時就算天地君后在世也難以挽回。
“我和郁姨之間,至少有一個人得留下。”宓茶看向兩人,詢問道,“我上周就找她討論過,可她不放心我一個人,非要和我待在一起。我拿不定主意,你們覺得呢”
嚴煦和陸鴛沉吟片刻,隨后,陸鴛開口,“你突破王級時留下的隱疾還在,我不推薦你去戰場那樣的地方。”
五年來,宓茶雖然天天浸泡靈泉,但復制的副作用并沒有消除。
戰場之上何其慘烈,何況宓茶心中對姬凌玉還留有一絲友誼,如果受到情緒刺激,她又將嘔血,承受劇痛。
“郁校長的擔心不無道理,你在帝都已經沒有自己的人手了。”嚴煦擰眉,“所有的百里子弟都被你派出去,郁思燕的部下也全都調動。”
宗族不愿出力,百里族就只能發動自己的資源。
“現在內部空虛,正如你方才所說,如果這時候有人和禹夏私下勾結,再次發動政變,那不管前線是輸是贏都和我們無關了。”
郁思燕不能離開宓茶,在宓茶身旁沒有一兵一卒的情況下,她需要一個王級來保障政治中心的安穩。
對于一個宗族來說,三萬多的弟子已經足夠用,可放到一個國家身上,就捉襟見肘。
“前天和夏國總統的會談情況你們也知道了,”宓茶道,“現在我們越是服軟,夏國就越是猖狂。給了五千億要八千億,這位新總統根本不懂得見好就收。”
“有禹國撐腰,夏國一連多捷,一開始他們只是想要敲詐點錢,如今怕是有了吞并堯國的野心。”
宓茶目光微沉,“各方會談都不樂觀,禹國半分不退,夏國欲壑難填,國聯向來被強國把控,此時裝聾作啞。這仗不會停,我和郁姨早晚有一個得去前線。”
她下了決心,“郁姨老謀深算,百里族在堯國里的軍官、官員全都是她的人,聽她的指揮;政治方面,我能做的,她都能做,我不能做的,她也能做。我想,還是我去。”
嚴煦道,“可代理國君畢竟是你,如果你不在宮里,郁校長無名無分,恐怕無法壓制堯廷眾臣。”
宓茶思索道,“陸軍大臣已死,這個位置一直空缺,我打算命郁姨為陸軍大臣。”
“想法可以,”陸鴛道,“只要你能說服郁思燕。”
宓茶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起身,“我現在就去見她。”
戰況危急至此,現在已經不是糾結個人安危的時候了,百里族剛剛喘過一口氣,如果又失去了家園,真不知道還能前往何方。
宓茶正要動身,百里月進來匯報,說有幾位族長和大臣要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