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郁思燕抱著,宓茶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感覺到郁思燕的呼吸有些不穩。
她在克制自己的本能,強迫自己放宓茶離開。
“郁姨”宓茶拍了拍她的背,“會好的,一切都會變好的。”
郁思燕點著頭,發出一聲模糊的“嗯。”
將宮里的事交代完了,宓茶在出發前夜偷偷去見了沈芙嘉和柳凌蔭。
沈芙嘉已在家得知了宓茶要去前線的消息,但宓茶一直不出宮,她便一直見不到她,她有許多體己話要說,又擔心耽擱宓茶工作,于是連線上聯絡都不敢發出。
這幾天沈芙嘉焦心如焚,當看見宓茶從后門走來時,立刻迎了上去,握住了她的手,忐忑道,“你真的、真的決定了”
“對不起。”宓茶摘下頭上的兜帽,向她道歉,“都沒有和你事先商量。”
沈芙嘉咬著唇。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她想象中的情況根本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該死的姬方縉,為什么要來橫插一腳她隱忍了十五年,費盡周折,手段盡出,好不容易才達成了計劃,現在她們明明都在一起了,卻因為戰事連話都說不上
姬方縉為什么他還不去死
整整十五年,沈芙嘉再是能忍,也熬不住了。
“我跟你一起去。”她迫切道,“反正童泠泠也在前線了,那我也一起去,柏芳彤不能把我怎么樣。”
“不行嘉嘉。”宓茶按住她,“整個堯國中部就只有你們幾個了,前線打得再差也不要緊,大不了我們割下堯北走人,去北清、去舜國,去哪兒都可以。但如果中間被切斷了,百里族就真的危險了。”
“你得留在這兒,”她懇求道,“你得幫我守好這里。”
“我”沈芙嘉張了張口,眉宇之間都是悲傷痛楚,“可我不想你去那么危險的地方,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她只有這么一點點的念想,只是想要和相愛的人廝守而已,為什么就如此艱難
宓茶抬手,撫上了她的鬢發。
偏過頭,她貼近了沈芙嘉,在她唇前低聲呢喃,“嘉嘉,讓我再親親你”
沈芙嘉悲戚地閉上眼,她勾住宓茶的脖頸,身體同她相貼。
溫軟的觸感稍稍撫平了她焦躁的內心。
不管如何,這長達十五年的努力至少讓她真實地觸碰到了宓茶,只這一點就足夠讓她歡喜了。
她半垂著眼瞼,眸中氤氳迷離,覆上宓茶的腰肢,沈芙嘉都不記得有多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滋味了。
這五年來,宓茶雖在堯國,可一年只有兩次宗族大會能和她見上一面。
她收集的衣服、首飾已經堆滿了好幾個房間,可宓茶不來看她,她又穿給誰看。
“茶茶茶茶”沈芙嘉低低地念著,雙眸無神地望著床頂。
她一個人,太寂寞了
宓茶撐在她的身側,吻了吻她的下巴,“我很快就會回來,帶著她們一起回來。”
她們上下凝望著,半晌,沈芙嘉輕輕點頭,不再爭取,“嗯,我等你回來。”
這一晚過后,宓茶走了,帶著宗族臨時湊出來的一個團和新到的一批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