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是堯國御駕親征歷史上最寒酸的一位國主,能調動的人力物力早在她之前就先去了前線。
宓茶首先前往了東部戰場。
她和翡絲芮樊景耀以及江澤蘭等人碰了面,這條支線雖然兵力較少,但有著這片戰場上唯一的一位王級,光是她的名號就足以讓堯軍心驚膽戰。
王級的袁禹默就像是一根針,深深刺了進來。
宓茶早在帝都時就和郁思燕、陸鴛、嚴煦討論過,堯國兵力不足、宓茶的實權不硬,不應該分線作戰,最好是能將東線擊退,把戰力集中到一處。
如此一來,雖然聯軍也合并為了一股,但堯國兵力集中,既能讓士兵們相互壯膽,也方便她統一管理,免得四處著火。
“最近每隔幾天都會發生敵襲,”江澤蘭向她講述這里的情況,“我們派出去的五架戰機有三架都被擊落了。”
姬凌玉因為盲目信任秦臻,在小嶺村吃過了轟炸的苦頭,后續戰爭里便格外注意,不再犯同樣的錯誤。
幾人說話之間,遠處便傳來細微的震動,將墻壁上的作戰示意圖震得微微發抖。
林雨銜立即驚呼,“他們又開始攻壘了”
宓茶繞過桌子,拿上望遠鏡出門往外一看。
二十公里外,禹夏聯軍正在炮轟東線的防線。這道防線由江澤蘭率領千名江氏子弟鑄成。
水系的防盾向來是最好的,它不像木盾,一點就著;也不像土系、金系那樣因為硬度過大而韌性不足。
江澤蘭鑄造的防線呈圓拱形,當炮火轟在水盾上時,水盾便震起一圈圈的波紋,將力往四處卸散。
五行之中,水克火,軍火大多自帶火屬性,因此很好的被水盾抵擋在外。
不過也有例外。
當禹夏淺攻兩下之后,列隊忽然讓出了一條甬道。
人群之中,有一名穿著軍官服的高級將領走來,她手中執著一把巨大的死神鐮刀,雙目陰沉冰冷,周遭無人敢靠近。
“是袁禹默”守在防線前的堯兵們頓時扭頭大喊,“快去通報”
不需要通報,宓茶身邊的翡絲芮和江澤蘭面色一變,立刻往水盾前趕去。
兩人一邊跑一邊吟唱。
這道防線集中了近千名水系的力量,單憑袁禹默一人也無法直接破除,但身為冰系,她可以將一部分水盾凝結成冰。
結冰會讓水盾失去韌性,同時被火系克制,聯軍便可就此攻破堯國的防線。
宓茶來之前,每次遇到袁禹默進攻,須得全營上下齊心協力才能撐過去。
往往這時,全體牧師小組會為所有火系和水系施加增幅。
一旦袁禹默開始凝冰,火系便將冰融化,水系在一旁修補,這需要極高的配合度,只要有一邊沒有跟上,聯軍就會破盾而入。
防守修壘的人員里有堯國的士兵、有百里族的子弟、有江氏的子弟,三方彼此陌生,從未一起訓練過,一開始失敗過很多次。
所幸有翡絲芮在旁邊盯著,只要失手她便召出莫桑,為堯軍的失誤買單。
靠著這樣的配合,東線才沒有立刻被聯軍捅破,但被動的防守還是折騰得人困馬乏,疲憊不堪。
江澤蘭急急忙忙地帶著水火兩系趕去,在她抵達之前,袁禹默手中鐮刀一甩,在頭頂旋過兩圈蓄力之后,一道冰藍的銳光猛然劃下,將前面約莫三十平方的水盾都凝成白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