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枕被塞得有些發癟,宓茶的一側臉被壓得凹陷,沈芙嘉一驚,連忙拍撫,將它恢復原狀。
待宓茶的那側臉頰又新恢復了鼓鼓的模樣后,她才松了口氣。
剛放下心,望著手中抱枕上的宓茶,沈芙嘉又蹙起了眉,垂下了了眸。
茶茶
宓茶這幾天表現得都十正常,她嘴上說著不在意、沒關系,可晚上總是難以入眠,就算睡著了,顏色也常是悲傷難過。
果是平常,她還能帶著宓茶出去走走玩玩,但刺殺一事剛剛發,她們只能悶在酒店之中。沈芙嘉在不知道該怎么樣才能撫平宓茶心中愁緒。
半決賽的日子越來越近,緊接著便是決賽。這一場她沒有安排宓茶上場,可下一場又該何
沈芙嘉瞌眸,她緩緩收緊雙臂,將印著宓茶的抱枕鎖于懷中。
怎么辦如果走錯一步,致使輸掉比賽,那之后她就再也不能見到茶茶了
不唯有這件事她無法接受她不能沒有茶茶。
姬凌玉和花百音到現在都沒有上過場,在這樣的況下,她們依舊在復賽中排名第一,數是她們的兩倍有余。
雙方的差距猶如天塹一般,就連聞校長、李老師都對冠軍不抱希望,言語中透露出讓她們盡力就好的態度。
沈芙嘉低頭,將臉深深埋進了柔軟的枕中。
怎么辦她輸不起任何一場比賽
卡啦一聲輕響,房門忽然被人推開,沈芙嘉陡然一驚,自己陷于緒當中,居然連有人靠近都沒聽見。她連忙抬頭,就見宓茶站在門口,愣愣地望著她。
“嘉嘉”她遲疑地喚了一聲,“你怎么了”
沈芙嘉背對著她,她沒看見她懷中的抱枕,只看見了她方才低頭蜷身的姿態,以及此時眉宇間未退的哀傷。
宓茶朝前走了兩步,看見了從沈芙嘉肩膀處露出的一角枕頭,好奇道,“你抱著什么呀是新買的抱枕嗎”
沈芙嘉急忙將懷中的抱枕收入儲物器中,“沒什么,隨便買的。”
宓茶哦了一聲,沒有深究,轉而問回之前的問題,“那你剛才是怎么了好像很難受的樣子,是哪里不舒服嗎”
沈芙嘉剛想一笑,說自己沒事,宓茶這段時間已經都難受的了,她又怎么能在用這些事去煩她,然而,當目光觸及到宓茶臉上的關切時,沈芙嘉頓時一怔。
她忽然意識到,有什么地方出了錯。
從刺殺發以來,宓茶的緒低落,眾人有目共睹,因此紛紛出言安慰。
她們告訴宓茶,這不是她的錯,并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她,怕觸及到她的緒。
可她們越是這樣,宓茶就越是自責。那些柔聲細語的安慰令宓茶加大了對她們的愧疚,那些小心翼翼的舉動,令宓茶愈發覺得自己無用。
她們所做的一切全部都起了反效果。
就在剛才宓茶擔心她的那剎,沈芙嘉忽然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她們七個人性格迥異,為什么在對待宓茶時,卻能不約而同的給出相同的反應,就連最粗枝大葉的付芝憶,對待宓茶都是小心翼翼,連自己突破了的事都不敢第一時間在她面前提。
按理來說,不同的性格將導致不同的處事方法,而她們七個人的態度卻出奇的一致,究其原因,是因為“牧師是柔弱的、是需要被保護的”這一觀念在所有人腦中根深蒂固。
這是常識,是她們從小就接受的教育。
試想,當初柳凌蔭一蹶不振、因為一點情緒而耽擱了比賽時,沈芙嘉是如何反應的
她直接給了柳凌蔭一巴掌。
沒有人腦中會有“劍士也是柔弱的女孩子,需要細心保護”這一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