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一松手,花百音失去了法杖作支撐,不禁向側方摔去,如果是普通的法科生,這一下必然摔倒,但花百音反應力極快,她一手在地上一撐,一記利落的烏龍絞柱重新站穩了身形,起身之后,另一只手里握著失而復得的法杖。
她倒地的瞬間是進攻的大好時機,但聽見陸鴛命令的秦臻顧不得攻擊,轉身朝著陸鴛趕去。
這一細節被聞校長瞧見。秦臻在學校里的存在感極低,為人格外低調,可當初卻能一舉引起他的注意,原因就在于這極高的服從性。
臺上的總統同樣發現了這一點。
能毫不遲疑地聽從指揮、放棄唾手可得的勝利,他暗自點頭,這樣的服從度就算是軍隊中都鮮有,不枉他發下邀請函,這人的確適合留在親衛隊。
他沒有看錯人,先前柳凌蔭下場前的那份魄力和毅力亦讓人驚嘆,這樣兩個好苗子絕不能放過。
秦臻趕到了陸鴛身邊的同時,阿薩貝爾和烏赫朝著花百音的方向趕了過去,接替了她的戰局。
陸鴛抬著頭,望著半空和姬凌玉激戰不休的沈芙嘉,抬手示意秦臻放箭。
姬凌玉久駐高空,普通的弩箭奈何她不得,e408不擅長空戰,冰嗜每分每秒都在消耗著沈芙嘉的能力,而嚴煦制造冰面又需要高強度的精神力。
姬凌玉以逸待勞,只用最基本的劍招和一張風系法陣,便能將嚴煦、沈芙嘉和宓茶三人耗干。
整個戰場,全被姬凌玉一個人牽著走了。
以已之短攻敵之長,如此必敗。按理來說,她們既然在空戰上不如姬凌玉,應當立刻放棄空戰,固守地面。
然e408雖奈何不得空中的姬凌玉,姬凌玉卻能從上往下發起攻擊。一旦停止空中的戰斗,給予姬凌玉吟唱的時間,她便能再次發動之前那樣大規模的火石群攻。
嚴煦的能力已經消耗過半,再來兩次那樣的大型攻擊,她們就只有全滅的下場。
因而,即便陸鴛知道沈芙嘉的空戰是白費功夫,也無法停止這樣的戰斗。
現在她們進退維谷,只能暫且將秦臻召回,嘗試從地面向上射擊,看看能否助沈芙嘉一臂之力。
秦臻手中的兩把弓刃合二為一,組裝之時,宓茶瞄見了她左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
花百音的第二詛咒腐蝕和陸鴛的第三詛咒焚燒同根同源,看似效果相近,可對于中咒者來說天差地別,后者毫無痛感,前者卻痛不欲生。
也不知道這樣的重傷,秦臻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的。
治愈的光芒籠罩了她,和花百音打斗的這段時間里,秦臻已凝好了技能箭,兩柄弓刃恢復了長弓的模樣,一支三彎追蹤箭鎖定了姬凌玉。
弓弦一松,箭矢朝著姬凌玉而去,不管姬凌玉如何變位,箭尖都能隨之更改方向,如有自我意識一般,緊緊咬著她不放。
追蹤箭剛一放出,一支竹箭便又搭在弦上,秦臻預判著可以躲避追蹤箭的路線,預先朝著姬凌玉的后路射出了竹箭。
兩箭夾擊,冰嗜又從側面襲來,姬凌玉左腳一跺,金綠色的法杖迅速拔高,向上飛去兩丈有余,下方的竹箭正好和撲來的沈芙嘉相對。
她一劍斬落了追上來的追蹤箭,繼而轉身俯沖而下,雪白的高筒軍靴自上下劈,鞋跟劈在了沈芙嘉的后腰,將她朝著地面重重打去。
厚實的軍靴猛地砸在沈芙嘉的腰椎上,砸得沈芙嘉嘔出一口肺中的濁氣,脊椎險些被踢斷,冰嗜更是差點從手中脫落。
姬凌玉被沈芙嘉勾起了戰意,腳下力道不小,眼看沈芙嘉從十米高的空中墜落,嚴煦立刻調出冰面接她,然而這一回沈芙嘉砸在冰面上,再沒能如斑羚似地躍起,她直直下墜,壓著冰面一同朝擂臺摔去。
這邊場面陷入了困境,另一面,花百音那里倒是有不少的進展。
兩只亡靈接替了秦臻的任務,對手從一個變成兩個,這給了花百音不小的壓力。最關鍵的是,烏赫和阿薩貝爾認準了她它們記得傷害過陸鴛的人。
面對花百音,就連最紳士的烏赫都不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