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下面有個人”
沈芙嘉聽見為首的男人蹲了下來,一雙銳利的眼睛盯向了縫隙里,如禿鷲般審視著下方的她。
“要不要把她弄上來審問一下”
“沒用了。”為首的男人擺手,“已經凍死了。”
“應該只是昏了吧。回去找個牧師,說不定還能救醒。”有人說。
為首的男人哼笑一聲,他站在縫口重重一跺腳,一股旋風便刮入縫內,將女人身上的積雪拂開了大半。
“你看,內褲都脫干凈了,還有那臉上的笑,這都是凍死的征兆。”他后退了兩步,“可惜了,長得還挺標志的,要是穿著衣服還能帶回去試試,現在是徹底沒救了。”
“會不會是裝的”有人問。
隊長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他一抬手,一支風箭懸在了半空,隨后迅猛地刺入了女尸的腹部。
手臂粗細的風箭在女人的肚子上開了洞,血液洇開,可她的四肢一動不動,連臉上那陶醉的笑容都沒有變化。
“看見了吧”被連續頂撞的隊長不悅地回眸,冷聲道,“我就說死透了趕快去排查其他地方,別耽誤時間。”
見他發怒,其余隊員再不敢多話,應道,“是。”
他們越過了這道冰縫,朝著遠處走去,在軍團離開之后,縫里赤裸的女人依舊一動不動,宛如死在了雪中,將身下的白雪染成了血紅。
幾分鐘后,那張被凍得發白的臉上,細密的眼睫顫了顫。沈芙嘉睜開眼,手指艱難地往旁邊的衣服探去,她的指尖凍得顫抖不已,在抓到衣服下方的儲物器后,立刻從中拿出了三瓶治愈劑。
右腿骨折,肚子被破開,身體難以動彈,只有手臂勉強能動。
一連灌下三支強力治愈劑,腹部的傷口才漸漸愈合。沈芙嘉坐了起來,又一連喝下幾支恢復劑。
身體逐漸有了知覺,她定定地望了一會兒縫口上的天空,心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這一回,她幸運地賭贏了。
“才不是幸運是實力”慕一顏糾正陸鴛的說法,“我每天都練三四個小時的槍,還戴著負重鐲,都快大半年了,這點距離百發百中是當然的”
陸鴛翻了翻左右兩個靶子,兩邊的靶子同時中了十發十環,沒有一絲偏差。
“我聽得到,”她撤下了這兩個打壞的移動板,“別那么大聲。”
“現在雙槍掌握得差不多了,差不多可以進行盲槍訓練了。”
慕一顏鼓了鼓臉頰,“你都不夸我。”
“哇嗚”陸鴛換上了新的板子,“慕一顏好棒好帥,我被迷倒了。”
“”這索然無味的語氣讓慕一顏興致全無。
“我不練了。”她把雙槍一收,解下兩只小臂上的負重鐲,“跟你在一起真沒意思,我要去找宓茶。”她露出的兩條小臂上膚色不均,有三分之二的位置被負重鐲常年累月地悶白了,異于其他部位。
慕一顏丟下陸鴛扭頭就走,這個時候宓茶應該待在云棠的藥圃里,她們約好了今天下午一塊兒上翡絲芮的香術課。
藥鋪連接著云棠的后院,還未踏入門內,遠遠的,四周草木就和其他地方的迥然不同,像是涂了蠟似的,油亮肥嫩得不可思議。
云棠不在,慕一顏徑直穿過她的庭院,看見了坐在藥田田埂上的宓茶。
下午兩點,太陽正旺,宓茶頂著一個小草帽,一頭雪色的長發扎成馬尾,從帽子下垂到背后。
她弓著腰,抱著什么東西似的,沒有注意到身后來人。
慕一顏悄悄走到她的身后,猛地一拍她的肩膀“呀”宓茶嚇得渾身一顫,她指尖一抖,右手捏著的刻刀頓時擦過左手食指,血珠一下子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