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會中途反水。”郁思燕望著面前的沈芙嘉,繞了繞胸前的垂發,“芙嘉,這可不是一種好品質。”
“您為什么要替我接下這份任務”沈芙嘉回到禹國后,第一時間就去見了郁思燕,“您應該是知道萬老板這個人的。”
郁思燕學著沈芙嘉的語氣神態,彎了彎眼眸,說道,“因為我對那五千萬感興趣。”
這只老狐貍。
如果自己昨天說錯了半句話,今天恐怕已成為了肉泥。
沈芙嘉眼眸微動,到了這個地步,郁思燕依舊無所謂她的死活,她自以為已經成為了郁思燕不可或缺的臂膀,可郁思燕卻在她臨走之前,用這個任務告訴她她什么都不是,她根本不在乎她。
如果沈芙嘉按部就班地執行這一任務,不管有沒有成功,一旦暴露,都會惹怒萬老板極其一眾下屬。
宋國和堯國接壤,自己孤身在外,屆時能保護沈芙嘉的只有郁思燕,她不得不仰仗郁思燕的庇護,必須對她言聽計從。
臨走前來這一招,沈芙嘉不是不能理解,郁思燕害怕她遠走之后,翅膀長硬再無法掌控,雖然簽下了主仆血契,已完全掌控了她的性命,可郁思燕不滿足于上的掌控,還要求精神上的絕對服從。
沈芙嘉將她視之為“合作者”,她只將沈芙嘉視為“下屬”。
她果然不是第二個聞校長,身為一級能力者、百里谷的貴賓、頂級軍事學院的校長,郁思燕骨子里的掌控欲和高傲比聞校長強得多。
一次又一次的試探,從言語到任務,郁思燕無時不刻在堤防、試探她。
可惜,她沒能遂郁思燕的愿。
“老師,別再拿我開玩笑了。”沈芙嘉無奈地笑道。
她不僅沒有落郁思燕的套,還賣出去了個人情,想來郁思燕心中是有些窩火的。
淫賤的老女人,如果不是還得仰仗她的力量,她必將她剝皮剔骨。
這幅毫無陰霾的笑容讓郁思燕繞著發絲的指尖微微一滯。
沈芙嘉今年不過二十四歲,可察言觀色的能力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她能夠一眼分辨出一個人的性格、能力、手段,并迅速找出與之相匹配的應對方式。
面對兩名等級碾壓的她的高手,哪怕游走于死亡之上時,她都能完美的虛張聲勢,這份演技比她那個小明星哥哥要強得多。
“算了。”郁思燕放下繞的手指,指尖拂過椅背,走到了沈芙嘉跟前,“這件事先不提,你準備好去堯國了么”
“只等老師吩咐。”
這個回答意料之中。郁思燕一手撐著沈芙嘉的椅背,一手在桌面上輕觸,將她環在了身下。
又是一個壓迫性極強的動作。
電子屏被調動了出來,中央呈現出了東方大陸的地圖。
事到如今也不需要什么客套了,郁思燕開門見山,指著東部沿海一列說道,“我們所處的禹國位于整塊東大陸的最東南處,下面是海,上面是夏國,再上面就是堯。”
“堯國北方的北清國是游牧民族,舉國好戰,新任國王雄心勃勃,驍勇善戰,上位以來時常向南邊動用干戈。”
“對北清來說,西南的商、舜不好打,東南的堯國則不同。”
“這任堯帝性格怯懦,成了北清的糧倉,戰火一起,堯國基本只能割地賠款。”
這些基本情況沈芙嘉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郁思燕也不再多強調,很快進入主題。
“堯帝再怎么怯懦也是個帝王,成天被人打,心里不好受。我在堯國安插的眼線傳來消息,這些年堯帝一直在找能人賢士,但他生性膽小,從小處于動蕩的環境里,總覺得有人要害他,臣子們推薦的人選他都疑心是奸細,只有自己親自挑選的才稍微放心。”
也就是說,沈芙嘉沒法靠郁思燕的人手直接打入進高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