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英姿颯爽、明艷傲人,行走之際雙肩后展、腰背筆挺,即便穿著一身便裝,一雙皮鞋也踏得像是軍靴一般。
透過玄關,她看見了里面的沈芙嘉,遂邁入門內。
“你急匆匆地要我來,現在我來了。”她望向沈芙嘉,“說吧,有什么事兒”
來人正是在東南軍區陸軍第五集團服役的柳凌蔭,畢業后兩年多,這是沈芙嘉第一次見到她。
“先別急。”雖然許久未見,可兩人之間毫無生疏,依舊如從前一般。沈芙嘉沖她笑了笑,“一會兒還有人來,到時候一起說。”
“還有人”柳凌蔭詫異地問完后,抬頭環顧了一圈這座別墅,“這是誰的房子”
“郁校長的。”沈芙嘉翻了個杯子,給她倒上了紅茶,“坐吧,現在只有我們兩個。”
聽到這話,柳凌蔭毫不客氣地邁步走向沙發,她坐下之后,抬眸細細端詳了一會兒沈芙嘉,“你變化挺大,什么時候退伍的”
沈芙嘉的頭發長過了后肩,發梢垂至腰上,這樣的頭發是不可能在部隊里待著的。
沈芙嘉一笑,“畢業后就退了。”
“畢業后”柳凌蔭一對貓眼睜到渾圓,“你被除名處分了”
禹國規定,軍校生出來至少服役兩年,沈芙嘉怎么能不參加服兵役
“她是被郁思燕壓住了。”
一聲懶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柳凌蔭一驚,何時來的人她竟沒有半點察覺
尋聲望去,當看清來人的面容后,柳凌蔭才松了口氣,“陸鴛你怎么在這”
“她就是今天的另一位客人。”沈芙嘉笑著開口,抬眸望向了玄關,“好久不見,陸鴛。”
陸鴛將房門反鎖,走到兩人所在的沙發旁坐下,“確實挺久不見,兩邊學院離得遠,除了學校,我大多待在百里谷,和你碰不上面。”
沈芙嘉眸色一暗,柳凌蔭掃了她一眼,沒有幫沈芙嘉說話。
陸鴛天天和宓茶待在一起,想必比她的感受更深。如果沈芙嘉真和宓茶斷了也就罷了,可偏偏她自己也放不下。
“你要出國”陸鴛坐在了柳凌蔭身旁,向沈芙嘉求證。
沈芙嘉一笑,“你都知道了。”
“等等,什么就知道了。”柳凌蔭詫異地看向沈芙嘉,“你要出國去哪兒干嘛”
沈芙嘉沉默了片刻,接著將郁思燕的計劃還有自己畢業后的情況簡單和兩人說了一遍。
“你瘋了”柳凌蔭聽完當即站起來,“這么大的事是你一個人就能辦到的嗎堯國多亂,你去了還回得來嗎”
“不止我一個人。”沈芙嘉解釋道,“郁思燕在那里已經營多年,打下了基石,我去那里只是代她收網而已。”
“百里族發展千年了,人家用不著你去擔心。”柳凌蔭痛惜地盯著沈芙嘉的長發,“就因為這個,你把大好的前途丟了你還記得自己當初為什么要考入錦大嗎”
沈芙嘉本來可以順利地進入親衛隊或是部隊。
不管是在總統身邊還是在地方發展,十年內她都可以取得不小的成就,后半輩子不說風光無限也是平安幸福,可現在,她失去了在部隊的編號,再也無法進入軍部。
柳凌蔭無法理解她的做法,這無疑是自毀前途。
面對柳凌蔭的疾聲痛斥,沈芙嘉沒有接話。
她微微低頭,摩挲著自己的左手無名指,右手一抬,若霜浮于半空。
時隔多年,若霜還是那樣華麗無雙,和當年百里谷溪交到沈芙嘉手里時的一般無二。
“凌蔭,我能進入錦大、能這樣好好地做在這里,全都是因為宓茶。”
柳凌蔭一頓,她看著沈芙嘉自嘲似地扯了扯嘴角,“從前的我急功冒進,靠自殘來提升實力,吸引了冰嗜入體。如果不是宓茶以命換命,我現在輕則被關押囚禁、廢去能力,重則失去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