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泠泠沒有反應,百里夫人只好暫且離開。
她離開幾十米后,藏在大樹后面的宓茶走了出來,小聲地喚道,“媽媽”
百里夫人摸了摸她的頭,一邊沉聲道,“樊景耀。”
一道身影立刻出現在百里夫人身邊,樊景耀躬身道,“夫人。”
“你讓人駐守谷內的四道出口,千萬別讓童泠泠離開。”
“是。”
百里夫人又看向宓茶,從女兒的眼眸中讀出了忐忑和不安。
“這不是你的錯,”她理了理宓茶的頭發,撫著她的耳廓,“覓茶,有時候活著未必是件好事,對于泠泠媽媽來說,死亡才是解脫。”
“可是泠泠該怎么辦”宓茶眸中滿是不忍,“媽媽就是她的全部了。”
為了讓孩子對自己忠心耿耿,代孕案下的孩子從小就被灌輸極端的孝道。
雖然童芝雅背地里會告訴童泠泠那是不正確的,可生長在那樣的環境里,童泠泠不可能不受到干擾,至少,她比正常家庭里的女孩更加依賴媽媽。
最重要的是,在她黑暗的人生中,唯一的溫暖只有童芝雅。
媽媽就是童泠泠的一切,她努力升級、拼死戰斗,這個女孩此前的人生全部是為了能讓媽媽活下去。
“只能等時間沖淡一切了。”百里夫人望向了天空,如果七年前她就認識了童氏母女,那么她還會在全國大賽上向總統推薦璃月璃星嗎
如果沒有她的暗中幫忙,或許成為袁氏新任少主的就不是璃月璃星,而是僅次于她們的童泠泠了。
可如此以來,死的便會是璃月璃星和她們的媽媽。
這是道無解的題。
“好了,媽媽要走了。”她摸了摸宓茶的臉,心中不由得有些慶幸,幸好她的女兒是健康的。
“你一個人乖乖的,聽爺爺奶奶的話,修煉上也要抓緊。”
剛剛經歷過童芝雅的葬禮,宓茶下意識抓住了百里夫人的手,“媽媽,你又要走了”
爸爸和哥哥前腳剛走,媽媽也又要走了,下一次團聚至少也得是過年了。
“媽媽下周還會回來的。”百里夫人道。
“可你只是吃一頓飯,連夜都不過。”
這段時間,為了治療郁姨,媽媽每周都要回一趟禹國,治療郁姨之后才會順道過來看看她。
“覓茶。”百里夫人看著她,“忘記媽媽和你說過的話了么”
宓茶抿唇,“我們享受著普通人享受不到的好處,所以也要負起不一般的責任。”
“沒錯,”百里夫人微笑道,“牧師協會是媽媽的責任,圣女則是你的責任。”
她的手順著宓茶的臉滑到肩膀,又從肩膀順著胳膊覆上了她的手腕。
那里光禿禿一片,百里夫人低頭,看著她的手,白皙的柔荑上,除了一枚寒酸的戒指外,什么都沒有。
“媽媽給你的鐲子不喜歡么”
宓茶一驚,立刻把雙手背到身后,連連搖頭,“沒有,我只是只是不習慣戴首飾,玉還容易打碎,很不方便。”
不習慣戴首飾可她分明還戴著那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