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的是海軍大臣姚愛民,一名三級中階的水系輕劍士。
臺上臺下頓時一片騷動。立刻有侍衛沖上擂臺,將沈芙嘉雙手反剪,壓著跪在了臺上。
沈芙嘉驟然被壓倒,立刻順從松手,讓手中的若霜落地。
她抬起頭,慌亂而驚恐地喊道,“陛下,我冤枉我不是奸細你們放開我”
臺上的豐君眉頭一皺,側身看姚愛民,語氣薄怒,“愛卿有何證據”他這個皇上還沒開口,衛兵們就聽從了臣子的調令。
“陛下,”海軍大臣對著豐君草草拱拳,“六級的輕劍士如何能凍結四級重劍士的水她必是隱瞞身份、混入軍中的奸細。”
“天寒地凍,凍結了也不奇怪。”豐君硬聲道。
姚愛民是首相派的官員,他這副著急的模樣,一定是因為獲勝的沈芙嘉不是首相的人。
既然不是首相的人,那就是他的臣子
年年比擂,年年不知三甲的底細,如今終于出來個沈芙嘉,這個認知讓豐君如同抓到了一抹希望,堅持想把沈芙嘉保下來。
姚愛民一噎,抬眸去看豐君身側的欽荊正,欽荊正耷拉著眼皮,漠不關己一般。
姚愛民遂對著豐君拱手道,“陛下,能力檢測儀一時半會兒恐怕送不來,不如先讓老臣去探探此人到底是否隱瞞了等級。”
“不可不可”豐君握著扶手道,“區區一個上尉怎么能勞動海軍大臣還是讓人把能力檢測儀送過來。”
讓他去驗,那豈不是一錘定死
“陛下。”豐君的后側,陸軍大臣、國防大臣、外交大臣以及內政大臣一并起身,對著他彎腰,齊聲道,“請讓姚大人去吧。”
穿著皇袍的豐君坐在龍椅上,雙手死死握著扶手,面色青黑。他身周被請命的大臣們圍著,身旁坐著面色淡然的首輔。
此時的豐君,猶如一座孤島,被海浪視若無睹地沖蝕。
他沉著臉,默不吭聲,用沉默來表示反對。可豐君知道,這樣的反抗是徒勞的,很快這些老家伙們便會高喊“陛下默許了”
在一片寂靜聲中,有一道顫巍巍的聲音響起。
“還是讓老臣去驗吧。”
豐君精神一振,感激地朝后方望去。
說話的是八十九歲的財務大臣,內閣五相中年紀最大的官員、內閣之中唯二的保皇派,三級下階金系法師伯長安。
但他起身后,堯帝身邊的首相欽荊正終于開口了,他道,“怎能勞動您老,若是要驗,那還是我去。”
豐帝求救般看向了柏長安,要是讓首相去,那就更沒有轉圜的可能了
“區區小卒,何勞一國首相。”柏長安拱手,“有失禮儀。”
“恕我失禮,”內政大臣直起腰背,笑著開口道,“老財相,對方能打敗四級重劍士,等級必然在四級之上,您不過堪堪三級,未必檢測得出,還是得讓二級上階的首相來。”
“既然如此,光首相一人恐怕也不妥當。”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插了進來,乃內閣之中另一名保皇派,掌璽大臣宋如玉。
和柏長安相反,宋如玉是內閣里最年輕的大臣,今年不過四十八歲,是四級上階的金系弓箭手,也是柏長安的徒弟。
“陛下,”正值壯年的宋如玉向豐君拱拳,比起其他大臣,他的聲音清朗太多,“不如就讓財相和首相一并檢驗,以防差錯。”
“不過是個小小的上尉,何須如此隆重財相身體不便,就讓首相去吧。”
臺上的沈芙嘉垂著頭,兩邊都被侍衛死死壓住,他們用了很大的力氣,可對于四級下階的沈芙嘉來說想要掙脫也不過是一個起身的動作。
她凝神細聽上面的談話,幾人說話的這會兒功夫,早就能把能力檢測儀拉過來了,可誰都沒有提這件事。
在天寒地凍的環境里,六級上階的輕劍士到底能不能凍結四級下階重劍士的水,這是個可左可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