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東南空軍軍部內,小麥膚色的女上校站在桌前,右手提著一把青色的長劍,“司令員,飛鷹訓練營都練了三個月了,眼看運輸機就要出發,為什么突然取消計劃”
她桌前的中年男人沖她一笑,這笑容中有幾分為難。
片刻,他抬頭對著女人道,“小付啊,以后的任務你就不用去了。”
付芝憶一愣,“您說什么”
男人嘆了口氣,微微移開了視線,“你家里出了點事兒,恐怕這個月你就得強制退伍了。”
這句話讓付芝憶砸得眼前一懵,“我家里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也不至于讓她強制退伍家人沒有這種權力,何況她爸媽也不可能一聲招呼不打就讓她退伍。
“你”空軍三團團長對她道,“先坐下、先坐下。”
付芝憶提著劍坐在了他對面,表情凝重了起來,“到底出什么事了”
團長又嘆了口氣,傾身靠近了她,“小付啊,人生不如意十有,沒有人能一輩子在部隊里待著,鐵打的軍營流水的兵嘛,就當提前經歷了,外面的世界也很精彩。”
“到底怎么了,”付芝憶站了起來,“司令員,您直說”
“哎呀你別急嘛這個呢”男人低了低頭,半晌,他壓低了聲音將緣由倒了出來。
“你父親付檢察長被人指控錢權交易,誤判了一樁有點麻煩的案子。你進飛鷹訓練營的時候他就去了看守所,現在已經轉移到西郊監獄了。”
說到這里,團長馬上對著付芝憶道,“你放心,你父親他沒事兒,判了十二年,還是有機會出來的。司法界他應該有很多朋友,不會在里面受苦,但是你母親好像病倒了,病情似乎有點重,正好,也借這個機會你回家照顧你母親,事業再重要也沒有家人重要,是不是”
付芝憶愣怔地看著他,像是沒聽明白他在說什么。
團長苦笑了一下,“我也舍不得啊,好不容易出了你這么個寶貝,在你來之前,我上上下下都去問了,軍辦處說這是直系親屬犯了刑事,沒辦法通融。”
“小付,抱歉啊”
“抱歉啊嚴煦。”穿著白袍的中年女人將手中的檔案交給了面前的年輕女人,“去年法規收緊的時候,我們就在擔心這點,今年果然落實下來了。”
她嘆息道,“現在政審加嚴了,從前你的背景還能通過特招的途徑進來,今年是不行了,人已經找上門了,院長出面都沒能說通。”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女人靠近她,說道,“只要把你爸爸找回來,將他欠的那些錢全部還掉,再把刑期服完你就還能再回來”
在她面前,和她穿著同樣白袍的年輕女人靜立著。她聽完那之后,搖了搖頭,道,“主任,謝謝您的好意,項目也差不多了,我這就去交接。”
法院判的罰金是不多,百里族在十年前就幫她爸爸還完了,可還有客戶們幾十個億的退賠,別說是她,就算是院里也是有心無力。
“嚴煦”主任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我們真的很需要你,有困難就告訴我。”
黑發黑眸的高瘦女人后退了一步,對著她鞠了一躬,“多謝您這些年的照顧和教導。”
她也該離開了。
將自己手頭上的資料交給助理,對項目組的幾個年輕人囑咐了一番,嚴煦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將身上這件海軍研究員的研究袍脫下,放在了自己的工位上,隨后離開了這個待了六年的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