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項鏈很適合她。
剛微微揚起唇角,臉上便是一涼。
妖冶的男人傾身,用手扶正了她的臉,讓她看著他、沖她微笑。
如此溫情的笑容配上那妖魅的容貌,令宓茶不覺一晃,妖魁凝望著她,輕聲道,“十年了,還想她”
宓茶臉上的笑容立刻暗了下去。
她斂眸盯著手上的戒指,徐徐低語道,“大家都很好,可沒有人能代替她”
“三爺爺也不行么”
宓茶沉默著,沒有回答。
妖魁失望地嘆了口氣,坐回了位置上。他抬起廣袖半遮了臉,幽怨地嗔了宓茶一眼,“薄情郎,人家還收著你的聘禮呢。”
“聘禮”宓茶疑惑地眨眼,“那是什么”
妖魁笑嘆一聲,果然不記得了。小時候過家家,宓茶送給他了葉子,說是長大后要娶他。
孩子越來越大,他們這些老人就像是種皮,等里面的小種子吸收完種皮里的養分后,便迫不及待地破土而出,張望著外面的世界,再也不會回頭。
“小混蛋。”妖魁起身,用食指點了點宓茶的額頭,“你薄情,我不薄情,佳節之日獻舞一曲,往后你可不能再想著別人了。”
宓茶驚訝道,“三爺爺你還會跳舞”
妖魁哼笑了一聲,“你還是小嬰兒的時候天天哭,非要我給你跳才不哭,你哭起來不分白天晚上,把我的皺紋都給跳出來了。”
“我完全不記得了。”
妖魁哈哈大笑,“記得才怪。”
雖然不記得,但宓茶覺得三爺爺說的是真的。整個百里谷,他最花枝招展,那花袍和頭發甩起來一定很好看,小孩子都喜歡鮮艷的東西。
她端正坐好,準備欣賞妖魁的舞。
那艷紅的廣袖一甩,他半側了身,長發落肩,嬌嬌地回了半分妖嬈顏色。
還沒有開始,宓茶已經鼓起了掌,三爺爺實在是太好看了。
遠處的大長老擰著眉看向那邊,“他要干什么”
云棠移開了目光,一個老頭子蹦來蹦去地跳,實在是傷她的眼睛。
大長老很快就看到妖魁在干什么了。
他走了半圈的圓場,廣袖甩出了紅霞似的醉光,眉間帶著兩分做作的憂愁,一邊走一邊清唱,逗得宓茶咯咯直笑。
甩袖飄衣,四周的桃花被揚起來,飄飄忽忽地飛起、零零散散地落下,最后伴著妖魁軟著腰坐在了宓茶的腿上,他與桃花一同攬著宓茶的脖子,偏著頭望著她,捏著不入流的戲腔唱著“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游絲軟系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繡簾。
閨中女兒惜春暮,愁緒滿懷無釋處。
手把花鋤出繡簾,忍踏落花來復去。
柳絲榆莢自芳菲,不管桃飄與李飛;
桃李明年能再發,明年閨中知有誰”
“為老不尊”谷岳銘當即怒喝。他一甩袖子,看不下去妖魁不正經的模樣,轉身走了。
親爺爺被氣走了,祖孫兩個玩得更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