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難過和擔憂,宓茶最大的情緒便是委屈,她實在不明白,為什么百里谷要遭此罹難,他們向來安分守己,從不爭權奪勢,為什么那些人要這么惡毒地咒罵他們
百里旗下的牧師院,每年都能治療八千萬名以上的禹國人。
她們救過他們的呀,他們一點兒都不記得了么
這不是一個牧師該有情緒,可宓茶止不住地難過,反反復復想著百里谷的好,想著百里谷被滅的絕望,甚至開始對那些救治過的人民感到了厭惡。
熟悉的劇痛猛然上躥,宓茶捂著嘴,她又開始嘔血了。
這是否是生命女神在警告她,不許她有這種黑暗的想法。
可宓茶止不住地嘔血、止不住地怨恨,她筋疲力盡又怒火叢生,再也不想去管什么仁義道德。
他們從不犯人,為什么就如此容不得他們
一夜之間,百里谷空降那么多的軍隊、那么多的王級以上,剛一結束輿論便立刻被把持,這顯然是謀劃許久了的。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從什么時候開始,禹國的政府一邊拿著他們的稅金,一邊籌謀著什么時候滅了他們“咳咳咳”宓茶佝僂著身子,抓著車座。她的血止不住了。
翡絲芮聽到動靜,剛要回頭,一道電光倏地從遠處射來,劃破一道弧,直中車頂。
轟
雷系的箭將這輛防護不高的車子劈成兩半,翡絲芮當機立斷,棄車抱住宓茶,從半空落下。
她抬眸,沉沉地望著箭射來的地方。
早知會被追擊,沒想到這么快就來了。
宓茶一驚,她方才竟沒有半點察覺,是因為她的病,還是因為她的情緒
來的是一只小隊,約莫七八人,為首的是一名三級的雷系弓箭手。
這支隊伍人數不多,可全部都是五級以上。這樣豪華的配置,在強大如禹國的軍隊里也算得上是精銳中的精銳。
翡絲芮冷厲地掃視對方,總算出來了親衛隊。
“將百里覓茶留下”為首的隊長喝道,“邊境處有大部隊駐扎,去了也是死路一條。和我們回去,你們不會有事。”
“你們”宓茶剛一開口,血氣便涌上了喉嚨,即便如此,她還是喊道,“你們把抓到的弟子怎么樣了”
“不知道。”對方冷漠地回應道。
宓茶從翡絲芮身上下來,“我要見姬凌玉讓她來抓我”
“這不是買菜,沒得你挑”隊長不再和她廢話,一抬手,“上”
翡絲芮腳尖點地,一張暗紫色的召喚陣至于身前。
宓茶后退兩步到她身后,銀白色的增幅落在了翡絲芮身上。
一只巨大的藤蔓靈從中破出,長達十數米的藤蔓鋪天蓋地,一下子將兩人前面的道路封死,攔住了親衛隊的去路。
“走”翡絲芮抱起宓茶便跑。
她儲物器里一共就只有兩輛車子,一輛是平時用的防護車,給了嚴煦一家,另一輛備用車又被對方毀壞。
她一邊跑一邊吟唱咒術,另召出一只青鳥。翡絲芮踏于青鳥背上,扶著宓茶逃離。
她們不能戰,對方一個通訊,就能將無數的親衛隊招至。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宓茶的身體情況及其糟糕,翡絲芮不敢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