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出來的百里弟子將這座鎮上大部分旅店包了下來。離新谷羅城只有四百公里的路程,可謂近在眼前,但他們意識到自己已被追蹤鎖定,于是遲遲不敢前往新家。
房內,宓茶的情況逐漸穩定了下來,
決縭將靈泉收起,幾人恢復了房間,把宓茶安置到了床上。
宓茶疲倦地撐眼,她虛弱地看向身旁的決縭,蒼白的指尖顫巍巍地伸向了他。
決縭知道她大受打擊,于是立刻將她冰涼的手握住,傾身在她床前,盡己所能給予她支撐。
然而,下一刻,一股暖流從宓茶冰冷的手指上渡來。
“二爺爺”宓茶動了動嘴唇,唇外蒼白如粉,唇內殷紅含血,氣若游絲道,“你受傷了”
決縭心頭一震,將她治愈的手放進了被子里。
“無礙。”他道。怎么這時候還顧著給別人治病
透過決縭,宓茶看去了后面的百里雪,百里雪哽咽不止,一對上她的目光,便立刻撲倒床前,哭著道歉,“對不起覓茶是我害了她”
“我想去拿奇珍閣里的法杖,副會長、副會長才替我擋了雷劫”
宓茶閉了閉眼。
那次回眸,她隔了太遠,只看見了被劈倒奇珍閣,沒有看見閣下的媽媽。
“這是遺骸”古遜艱澀地捧了一只小盒,放到宓茶手邊。他幾度張口,又幾度咽下,良久才澀然道,“不太,不太齊全”
在他硬抗走百里雪時,百里雪緊緊攥住了一把碎炭,其余的,皆散在了天地間。
宓茶闔眸。
她沒有吐血了,留下兩行淚來,胸腔內全是腥甜。她說,“雪姐姐,不怪你”
是她太過無能,什么也不會,什么也沒有,危急時刻什么忙都幫不上。
百里雪伏在床邊低聲嗚咽。慕一顏悄悄靠在了秦臻身邊,捂著嘴巴哭泣。
她的還是百里夫人給買的。
許久,宓茶睜開眼睛,看向了百里雪和決縭,問道,“其他人呢。”
“你先休息。”決縭起身,“等身體養好了再談不遲。”
他沒有問宓茶突破王級的事,也沒有問她的病,怕她勞神傷心。
“告訴我。”宓茶側過頭,望著他,“不是只有我的家人出事了。”
決縭堅持道,“過兩天再說。”
聽他這么說,宓茶奄奄地半垂了眼瞼,空洞縹緲地喃喃自語“我是圣女呀”
嚴煦抬眸,請求地看向了決縭。
決縭深深嘆了口氣,坐回了床邊,將目前的情況告知了宓茶。
除了本谷,四處衛星谷也受到了毀滅性地打擊。
百里族內門兩千六百五十二名弟子,外門八萬九千人;目前只聯系上九百八十名內門弟子和兩萬名外門。其余人或是失蹤或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