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駐守的齊國遭受到了兩方軍隊的攻擊,勉強帶出了三分之一弟子;西大陸的那處衛星谷沒有王級以上的能力者駐守,幾乎全滅,只跑回來了十幾個人。”決縭說完這兩處,便不再言語了。
宓茶抬眸示意他繼續。
決縭頓了頓,“云棠長老那一隊至今下落不明,但商國攻破當地百里衛星谷的消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
他握住了宓茶的手,最后才道,“熊長老駐守的衛星谷是損失最輕的,現在那里的弟子都停在宋國西部和堯國接壤的邊境處,還算安穩。”
他說話的時候,反反復復觀察宓茶的神色,宓茶也觀察著他。
從決縭小心翼翼的模樣里,她明白了,他接下來要說的是什么。
“五爺爺”宓茶動了動嘴唇,主動問了,不叫他為難,“帶回來了嗎”
“”決縭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來不及帶回他的尸首。熊長老一家四口,皆戰死在了南大陸。”
宓茶深深呼吸,滿腔鐵銹氣。
她顫抖地看向了房內的嚴煦、慕一顏和秦臻,終于明白了她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連累你們了對不起”
嚴煦搖頭,“宓茶,你不該包括我。”
大四畢業前,有人在國會上提出,要求禁止軍人和公務人員與私人組織簽約時,百里夫人便和嚴煦開誠布公談了百里谷的情況,給了嚴煦離開的權力。
嚴煦當場回絕。
百里夫人拿了解約合同出來,“為了安全,你還是得簽。”
“如果您同意,我現在就收拾東西住進百里谷。”嚴煦道,“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錢不過是數字,不必掛懷。”
“我記的不是錢,是恩和情。”
百里夫人莞爾,將合同推到了嚴煦身前,“幾張破紙栓不住人。嚴煦,你和我們交心,我們便不用拘泥于條紋律令。”
往后,嚴煦便很少來百里谷,可這次出事,她并沒有想把自己摘出去。她是明知而來,專為百里遷谷出一份力。
至于慕一顏和秦臻,慕一顏轉身,推了推秦臻,“你回去吧,照顧好我爸媽,再告訴總統我叛變了有種也把我殺了”
秦臻無奈道,“你說的這是什么話。”
“什么話”慕一顏腰間發出兩聲噌的金屬聲,一對蝴蝶雙刀落在了她的手上,“三年來,我拿著這對刀給禹國做了多少貢獻這刀不是我的,也不是禹國的是百里夫人從百里谷里買給我的。”
她指向自己的胸膛,“還有我這個人,這身本事是百里谷授的。”
“我和我的刀都不可能再為百里谷的死敵賣命。”慕一顏氣惱道,“他們最好也要點臉,記著我從前出生入死的時候,別遷怒我的家人”
秦臻嘆了口氣,拉住慕一顏的手,讓她消消氣,暫時別嚷嚷。
察覺宓茶一直驚憂地看著她們,秦臻于是道,“來的時候,軍隊已有了埋伏,準備隨時擊殺我們。宓茶你放心,我和一顏暫時不會回國,也絕不會把這里的情況泄露出去。”
“對,”慕一顏點頭,“你別擔心我不回去了”
宓茶勉強笑了笑,“我不擔心我只擔心你們和你們的家人。”
“有姬凌玉在,她總會想點辦法的。何況出了這么大的事,現在國內外應該都亂成一團了,哪有功夫去追究我們這點小事。”秦臻勸慰道,“當務之急是你趕緊好起來,主持百里谷的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