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國總統府內
林秘書將泡好的咖啡和這次要匯報的內容一并送進書房,總統正在核閱各國的最新戰報。
他將咖啡放在了總統手邊,姬方縉沒有抬頭,依舊神情凝重地審閱。
“輿論方面還算穩定,民眾們還是相信政府的。”林秘書挑了好話先出口,撫慰幾天幾夜沒合眼的總統。
姬方縉搖了搖頭,“穩定不了幾天。”只不過是他們先發制人,用一場突襲把百里族打懵了,無暇去管輿論而已。
“平民窮人總是愛看權貴落魄的。”林秘書寬慰道,“何況人民是禹國的人民,不是百里的人民。”不管對錯,人們總會站在母國這邊。
“百里族不是一般的權貴,它是全球救治率最高、最廣的集團。”總統捏了捏眉心,靠在了椅背上,“什么都比不過自己的性命,即便是家國大義。”
他吐出一口沉沉的濁氣,目光又落在了桌上的報告上。
林秘書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心下也是一嘆,“不過是個宗族,打成這樣未免太夸張了。”
“是啊,”姬方縉喃喃道,“它要是有心,滅國不成話下。”
這一次圍剿百里族,九大強國幾乎花費了傾世的軍力。
全世界記錄在冊的一級以上能力者半數出動,卻十有都折在了百里族的劍下。
五名天極,沒了三個。
禹國內,姬方縉培養數十年的仁級、王級大半都沒了,記錄在冊的,只剩下一個王級的袁禹默在圍剿中途悄悄離開,保住了半條性命,現在正躺在床上起不來。
這一戰,他們慘勝,但不管對他們禹國還是對全人類來說,都是一場巨大的損失。
“雖然如此,不過袁氏林氏等大宗族也被百里重創,如今國境之內,已沒有昔日那般的強宗可以橫行霸道。這一招兩虎相斗實在漂亮,您的心愿也算是達成了。”林秘書笑道。
這一場突襲,不僅把百里族滅了大半,還一下子就鏟除了國內所有強宗,各宗元氣大傷,沒有十年八年都再起不能了。
而總統絕不會再給他們起來的機會。
“宗族坐大的問題暫時緩解了,可后續還有很多問題。”姬方縉道,“當初讓各宗各國參戰,是許以了厚利,誰能想百里谷內還有那么一種大陣,能把整個百里谷悉數覆滅。現在那里就是一片焦土,分厘不值。”
“無利不起早,當初各宗各國聯盟就是為了瓜分百里族,如今無瓜可分,又遭到如此重創,誰也不會再白白出力了,還會沒完沒了地問我們討錢。”
林秘書知道這事兒,這幾天的各國會議上,為了后續的分割吵得不可開交。
到底百里各谷是不是真的全都毀了,除了各國無人知曉,至少本谷確實沒有留下什么東西,就連那兩支傳說中的神級法杖也被破壞殆盡,成了沒用的廢鐵,現在丟在了庫房里。
“那些牧師可真是冥頑不靈,本谷不提,四處衛星谷居然也都毀了。”
姬方縉糾正了他的說法,“是玉石俱焚。”
林秘書驚訝地看著他,不明白總統為什么要這么美化他們的敵人。
姬方縉擰眉,“現在只剩下位于宋國的新谷,只一處小谷,也不成氣候了。”
“沒想到百里族會把新谷遷到宋國去。”提到這個,林秘書不免有些感嘆,“真是英雄末路了,從前百里族可最瞧不起宋國這種三沾亂國。”
他原想說“喪家之犬”,可從總統那句“玉石俱焚”中聽出了他的傾向,便立刻改了對百里族的話口。
“可他們已經料到我們是有意放他們出去的,便一直待在邊境遲遲不動,我們也不好在別國的地盤上隨意搜捕。”林秘書為難道,“這樣下去,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找到新谷地址。”
“晚上的會議,讓另外幾國對著宋國施施壓。”姬方縉斜了一眼桌角上厚厚一沓的問責,第一封便是牧師協會,“得趕在這些組織鬧起來之前。”
他轉了轉發酸的手腕,又接著道,“派人去舜。宋國不過小國,這次作壁上觀的舜才讓我擔憂,我們的這位老大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父親”書房大門突然被人破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