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書暗道一聲不好,便見姬凌玉怒氣沖沖地走進來,一步走一步問道,“百里谷怎么了,那些報道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要把百里覓茶掛在網上四處通緝”
等她問完,終于站定在了桌前。
姬方縉坐在位上,沉沉地看著她,“你這是在問父親,還是在問總統”
姬凌玉一頓,繼而別過頭,收斂了鋒芒道,“我實在是不能理解。”
姬方縉掃了林秘書一樣,他傾了傾身,帶著東西離開了。
“沒什么不好理解的,”待他走后,姬方縉道,“新聞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們殺了上百條人命,現在翻案償還。”
“司法程序呢”姬凌玉語氣又開始發緊,“何況谷岳銘是出于自衛,是陳氏家族殺了他女兒,接著又要殺他”
“證據呢”姬方縉不為所動。“我這里有谷岳銘殺人的錄像,你是否也該出示陳氏侵害他父女的證據,姬隊長”
“父親”姬凌玉失望又不解地看著他,“你當真只是在為陳年舊案伸張正義嗎”
姬方縉沉默片刻,“那么,你以為呢”
“水清則無魚,父親你應該比我更懂這個道理,為什么要這么大動干戈”姬凌玉痛心道,“百里族潰敗,我軍也傷亡慘重,一夜之間禹國幾大強族都奄奄一息這是在折我們自己的骨頭、給別國機會”
“所以,這次有損失的不是我們一國。”姬方縉抬手,“普天之下的強國都有參與,同強同弱,并無差別。”
“可是這會寒了天下牧師的心寒了宗族的心”
聽到這句話,姬方縉忽而笑了。
他道,“從你高三那件新款防護服開始,我國就在針對牧師進行改革。為的是什么為的就是不用依賴他人,為了我們能有自己的牧師。”
他面不改色道,“百里的牧師院已全部查封,新的院長很快到位,我國致力于培養牧師十一年,牧師已不是稀缺資源。至于宗族”
他緩緩起身,坦言而道,“在我有生之年,會將宗族制度徹底從禹國的國土上消除。”
“什”姬凌玉錯愕地怔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件事從前沒有對你說,是因為你和百里谷私交太密,怕你走漏風聲。”
姬方縉繞過桌子,踱步走向了她身前,“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一個六級能力者,一個平民出身的人,卻妄想把千百年來的制度推翻,實在是不自量力。”
姬凌玉否認了半句,“我從未看輕過您”
姬方縉越過她,走向了她身后的書柜,在取下第二層架子上的書后,輸入指紋,一道暗格突顯出來。
暗格之內,是一份又一份的牛皮紙袋,他取了最近的一摞,遞給了姬凌玉。
“看看吧。”
姬凌玉看了父親一眼,沒有問里面是什么。
她接過之后,將纏繞在上的線轉開,取出了第一份里面的文件。
姬方縉負手,面向了書桌后的窗,等著她仔細讀完。
姬凌玉看了三份后,便抬頭望向姬方縉,“這都是還未處理的重大刑事案件”
姬方縉背對著她,徐徐道,“這都是不能處理的重大刑事案件。”
“不能處理”
姬方縉抬手,從對面的書柜里,又敲出了一沓案卷,數量不過之前的十分之一。
“你父親上臺以來,改革連連,爭議不斷。”他看也未看地舉起其中一份,對著姬凌玉道,“這是革職方書、林立群、潘友常等人后解決的08年跨境販賣軍火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