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里面怎么沒聲了。”
“認命了唄,折騰了三個月,換誰誰不累啊。”
禹國首都高級能力者監管中心的地下,高密度的監管室外,兩名在走廊上打掃衛生的清潔工嘀咕著。
他們天天在這里工作,可從來沒有見過里面關著的是什么人。
這里關押的皆是三級以上的高級能力者,為了防止這些高等級罪犯們逃脫,監管室建立得無比嚴苛,連餐具都不會給他們。
每間關押室最里面的一層是滲透材料,每天二十四個小時里,釋放二十個小時的軟骨劑,另外四個小時釋放營養劑,吊著他們的生命。
普通人長時間攝入軟骨劑,很快就會死亡,但這些高級能力者體質異常強悍,輕易不會有損傷。
每天晚上由兩名一級能力者和多位五級以上的能力者共同檢查每名囚犯能力庫的封鎖情況。
好在這里的犯人也不多,日常控制在十五名左右。畢竟不是誰都可以達到三級以上的。
三個月前,這里新增了一名囚犯禹國的榮譽少將、錦大校長,郁思燕。
兩名清潔工打掃之后便離開了。待到晚上八點,照例是檢查員檢查犯人能力庫的時間。
一行八人一層一層地檢查,最后停在了郁思燕的門口。
監管室的金屬門層層打開,終于,露出了里面的模樣。
空空蕩蕩,這里什么都沒有,沒有床、沒有被子、沒有牙刷馬桶,就是一間空室,犯人在里面席地而坐、席地而睡,每日的活動就是在小房間里散步。
他們看見了靠墻而坐的女人,她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一樣。
睡著了更方便他們工作。為首兩名一級能力者上前,將能力注入她的體內,探尋她身體里能力庫的情況,另有人在旁邊記錄,一切都很平常。
除了今天囚犯的身體有些異常。
“怎么探查不到”一人疑惑地開口。
他話語剛落,忽然身體一僵,坐著的女人驟然抬眸,雙眼鮮紅如血,詛咒魅惑、融骨群發,為首的兩名一級當場跪地,直立不起。
“不好”他們身后的二級能力者驚呼道,“她突破了”
一級上階的能力庫已經無法完全封閉,只能封鎖八九成而已,郁思燕關在這里三個月,竟然靠著那一成的能力通道,從軟骨劑和營養劑噴射時夾帶的那一點點空氣中進行冥思,從而進入了王級
二級刺客當機立斷,手中凝出梅花針朝著郁思燕射去。
郁思燕一個翻身,從地上滾開,群體技能麻痹鋪開,在幾人身體僵硬的空檔里,猛地奪門而出。
女人赤腳跑在走廊上,甫一離開那間密閉的監控室,立刻召喚亡靈。
她全力往樓上跑去,等到了一樓,一只疾風鳥已從她的召喚陣中破出。
郁思燕跨上了它,鳥喙沖破了窗戶,管控中心立刻警報四起,披頭散發的女人卻已化作了天邊的一道小點。
郁思燕趴在鳥背上,時不時扭頭看一眼身后,她大口喘息著,直覺百里谷出了事。
三個月來與世隔絕,囚禁在一間密閉的小屋內,郁思燕恍惚間忘了今夕是何年。
三個月前,她在閉關時媚毒發作,正要聯系谷溪,軍隊卻破門而入,她只來得及將房中的資料銷毀,自己卻落入了軍方手中。
被捕之后,郁思燕在那間管控室里生生受了三個月的媚毒,這里的牧師不知道該如何替她緩解,只能任由她而去。
這三個月的痛不欲生里,郁思燕只覺得自己死了無數次,在最后一次死亡般的痛楚里,她的經脈骨骼好似碎了又組,昏死醒來之后,竟涅槃重生,打通了王級的通道。
郁思燕甫一逃出,立刻向著百里谷的方向而去,腳下的景色越來越熟悉,很快看見了百里谷的位置。
下面一片焦炭。
“不”郁思燕抽著氣,喃喃自語,“不不”
疾風鳥背著她在上空轉了數圈,寒風將她的長發掠起,郁思燕牙齒打顫,瞳孔渙散了幾分后,突然凝聚了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