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體諒,還算好。”沈芙嘉點頭致意,感謝他對柳凌蔭的關心。
“那就好。”萬紀山道,“宋國不像其他國家,蠻地小國,被各路強國包裹著,只能靠此謀生了,還忘見諒。”
沈芙嘉眉眼一抬,探究驚訝地看著他,“萬老先生說話好氣派。”竟然替整個國家道歉,儼然一派國主模樣。
萬紀山歉意地笑了笑,“祖上洪福,我妻子娘家有人在首都當差。宋國和堯國接壤,還請沈長官在堯帝、堯相面前替宋國幫襯些。”
“您這就是客套了,宋國經濟實力幾倍強于堯,這話該是我求您才對。”沈芙嘉說罷,感興趣道,“不知方才所說是哪位長官”
萬紀山道,“我侄兒,平秋壑。”
沈芙嘉表情一僵,哭笑不得道,“萬老先生,您是專程想看晚輩笑話總理一職在您口中,只不過是個在首都當差的位子”
水滾了,萬紀山直起身,將開水注入茶中,“除了那些君主制的國家,其余在老朽看來,理當如此。”
“君王也是為國為民當差。”沈芙嘉低頭接過他遞來的茶盞,受教道,“您說的不錯。”
“那沈長官又是為了什么當差”萬紀山看向她,“你我初見時,沈長官高深莫測,惜字如金,如今卻談笑風生,轉眼間從一名殺手變成了堯國官場的紅人。”
沈芙嘉扶著滾燙的茶杯,道,“一人之力,匹夫也能掌控;一國之力,才叫人愛不釋手、熱血沸騰。”
萬紀山看著她,對面的女孩還是那樣云淡風輕,像是在說笑一般,可出口的話卻雄心勃勃,讓人側目。
“好。”他深深點頭,舉起茶盞,“聊表老朽敬意。”
沈芙嘉舉盞,和他共品。
“可沈長官這般英雄天才,又壯志凌云,怎么會想到堯國去。”萬紀山抬手,“喔,老朽絕沒有輕賤貴國之意,只是目前來看,三處大陸中,堯國國力確實稍弱一些。”
“所以,”沈芙嘉把空盞一推,笑吟吟地看著面前的萬紀山,“晚輩這不就找您來了么。”
萬紀山沉吟片刻,接話道,“沈長官的來意,我能揣度兩分,但不知長官具體想讓我做些什么。”
“這事兒對您來說,易如反掌。”
“哦若真如此,老朽定當效勞。”
沈芙嘉笑著,頓了一會兒,才正色開口,“我想請萬老先生說服宋國,將堯對宋的日用品關稅降低到15,資本品最高不要超過25。”
萬紀山重提茶壺的手在空中停滯了一會兒,隨后疑惑似地問,“關稅”
“是,關稅。”
萬紀山不解道,“我記得沈長官是在國防部高就。”
“堯國人人為卒,國防部當然要管。”
“可這類關稅,是堯國自己定的29和52,哪有自家的稅去求外國的道理。”萬紀山笑呵呵道,“沈長官是糊涂了”
沈芙嘉無奈一笑,“可這29和52,是落入貴國的口袋。”
見萬紀山不語,沈芙嘉懇切道,“您也知道,堯國沒什么可向外出口的,無非就是些百姓種的莊稼、織的木皮棉帛而已。”
“這些東西我們自己的國民都不夠用,可我皇念著宋國是同胞兄弟,宋國國內不便耕種,于是才省吃儉用的,把這些糧食、布料送來貴國。”
她悲傷道,“這些初級產品本來價格就低,是百姓們的血汗錢,貴國卻要收那么高的稅,輪到貴國向我國出口初級產品時,日用品卻只繳2的關稅,您說句公道話,這真的合理么
“我皇和國內百姓苦一點就苦一點了,可重要的是兩國的情誼,往上數九百年,大家都是一個國家里的兄弟,現在卻要為了一點銅臭味相互仇視,這劃不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