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嘉極力勸道,“您看看漢國,從前的漢國就是個南蠻小國,可是百里族在那兒住了一會兒,漢國都能把楚國吞了;您再看看禹國,百里族進禹國才多久呀,現在它一躍成為超級大國,西方列強都得敬它三分。”
“那是從前的百里族。”欽荊正不為所動,“現在可大為不同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嘛。您無非就是擔心各國向堯國問罪,可女兒回來的路上,聽到的卻都是能力者協會、牧師協會這些國際組織在向各國問罪呢”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你想想,為什么禹國要對百里族下手。”
“那么大一個宗族,進入任何國家都會掀起一場勢力的角逐,將原有的平衡將被打破,貴族、宗族全都要重新洗牌。”欽荊正揉了揉太陽穴,擺手,“老夫想想就覺得頭疼。”
沈芙嘉立刻起身,繞到了欽荊正身后,“那我給您按按。”
欽荊正閉著眼,感受著沈芙嘉微涼的指腹在他太陽穴上按揉。
按著按著,沈芙嘉低頭,伏在了他的耳邊,輕聲道,“義父是怕百里族來了之后,偏向了不該偏向的人”
欽荊正沒有說話,沈芙嘉便繼續說,“義父想想,百里族現在是危難之時、水深火熱之中,各國都在排擠她們,如果這個時候,義父將她們接進堯國庇護,那該是何等的恩情啊。”
欽荊正回眸,納悶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對百里族這么上心”
他說著,恍然大悟道,“老夫想起來了,你參加禹國那個高中比賽的時候,隊里有個百里族的小姑娘,好像就是百里族現在的圣女”
“義父真是明察秋毫”
沈芙嘉在和欽荊正談事時的語氣,便與和萬紀山談時不同,處處都帶著女孩家的嬌氣。
欽荊正哼笑一聲,“這可謂是以公謀私”
“芙嘉只為義父謀。”沈芙嘉道,“她與我私交甚好,要是能被義父接納,一定如我這般對您忠心耿耿。”
她貼著欽荊正地耳朵,小聲道,“她可是二十六歲就突破一級的天才,女兒聽說,要是和一級牧師相處,便能延年益壽。有這樣一位高級牧師在身旁,再有她帶來的那些王級以上的長老們,往后誰還動得了義父義父就是想要稱帝,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欽荊正半垂了眼瞼,淡淡呵斥道,“這話不能亂說。”
“本來就是,”沈芙嘉狡黠一笑,“現在國政幾乎都是義父處理,首相、皇帝都不過是虛稱而已。”
欽荊正沒有說話了。
沈芙嘉搖著他的肩膀,半是撒嬌道,“義父,天上白白掉下幾個王級以上的能力者,不要就是便宜了別人。何況整個東大陸內都找不到比百里覓茶更高級別的牧師了。芙嘉眼饞,過了這一村,以后可再沒機會了義父”
“哎呀,”欽荊正扯下她的手,狀似不耐煩道,“這把老骨頭都要被你搖散了。”
沈芙嘉一喜,“那您答應了”
“即便我愿意,可其他宗族、貴族恐怕不樂意。”欽荊正沉思道,“明日廷會上,我會提一提,但茲事體大,我不便強求,你還是入宮一趟吧。”
“是”沈芙嘉抱拳,“我這就去見陛下。”
得到了堯國實際掌權人的默許,沈芙嘉立刻進宮,去見了名義上的掌權者。
堯慶豐正在和皇后吃飯,聽人稟報沈芙嘉回來了,他眼眸一亮,馬上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皇后慢吃,朕去處理國事。”
“陛下。”漢國的“公主”、堯國的皇后開口,不咸不淡地叫住了他,“這國事里是只有沈部長一人嗎”
堯帝身邊的紅菱也變了臉色。
堯慶豐被釘在原地,進退不得。他脾氣軟,不是那中會訓斥人的皇帝,更不會用從前的女戒來要求后妃。這時候皇后問話戳破了他的小心思,便只心虛地緘默不語。